花非花,霧非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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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悄然無聲,象草野中的露水,來的時候沒有跡象,去的時候毫無理由。于是在秋風(fēng)的蕭瑟中,細(xì)砂抽打般隱痛的是白居易的那首詞:“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
你走了,悄然無聲,象林隙間游蕩的風(fēng),無形無色,無影無蹤。!扒那牡兀阕吡,正如你悄悄地來,你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抹云彩。”好象你只是睡夢前的一個童話,好象你只是甄滅在地平線上的海市蜃樓,好象你只是極地白夜的極光,好象你從來沒有在我的世界里出現(xiàn)過。
你走了,悄然無聲,就象那首歌唱的:“樹葉黃了,就要掉了,被風(fēng)吹了,找不到了,……冬天來了,覺得涼了,水不流了,你也走了……”
可是,只有我知道,我的電腦中有一塊空間,藏著你的文字;我的日記中有一pian楓葉,遺留著你的氣息;我的心上有一道皺摺,埋著你的足跡。
和著冷凝的惆悵,呼吸落寞,吟起泰翁的歌,“天空沒有留下痕跡,可是鳥兒已飛過!比缓髥栕约海赫娴臎]有痕跡嗎?那心里的牽掛是什么?那心里的失落是什么?
干涸的河床不會忘記雨季飽溢的潮水;遠(yuǎn)去的駝鈴是寂寞的沙洲永恒的回憶;檐下溫情的巢穴是戀鄉(xiāng)的歸鳥不變的夢境;靜穆的山峰眼中的倩影是漂泊而去的白云。
今晚月光如水,在如水的流銀中,任意念流離,流離于那些屬于我們的夜晚。
還記得你寫給我的愛爾蘭詩人葉芝的詩句:“多少人愛你年輕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圣者的靈魂,愛你衰老了的臉上的痛苦的皺紋。”這詩句還在我記憶的夜空中晨星般閃爍,可是你的背影已無從尋覓。
還記得你曾經(jīng)笑著說:“我上網(wǎng)最大的收獲就是檢索到了你!边@笑意仍在我記憶的綠野中蔥蘢,可是你曾經(jīng)的影象已經(jīng)淡化成一片虛無。
還記得你那些隨心所欲編出的故事,如果我說,不喜歡,沒有情節(jié),沒有高潮,你就說,生活原本就是平淡的。
還記得我們的《蘭亭序》,如今那些山水之美和歡樂之情何處覓蹤,真應(yīng)了古人們好景不長、生死無常的無限感慨。
還記得我們一起攀過的那座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山,那座飄滿楓葉的火紅的山峰如今只剩下一堆枯褐的灰燼。
還記得你給我唱的那支歌:“想一個人的時候很孤獨(dú)”,你說這是一部動畫片中的插曲,我不知道寫給孩子們的東西會這樣深刻。
也許,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曲終人散是自然的結(jié)局。何況網(wǎng)絡(luò)本身就是一片迷霧,朦朧非朦朧,清晰非清晰,人們只能接受忽略、別離和忘卻,任何追溯都沒有意義。
也許,人只愛陌生,人只愛未知,天長地久只是一種奢侈,當(dāng)我們之間的古洞中已經(jīng)沒有了“財寶”,你又會去憧憬新的芝麻開門。
也許,沒有什么也許,你只是厭了、倦了而已,網(wǎng)絡(luò)就是網(wǎng)絡(luò),網(wǎng)絡(luò)就是虛擬,你厭倦了虛擬,你需要回歸真實(shí)的世界。
你留給我的是沒有起源的問題,是沒有物體的支點(diǎn),是一片無字的翻閱,是委婉的無奈與放棄。
歲月如水,稀釋了記憶的濃墨重彩,沖淡了情感的稠煙密霧,許多人和事在歲月的洗刷下漸漸虛化、漸漸淺淡,最后成為一片空白。
許多東西回頭再看,恍如隔世。如暮秋霜林的桔黃,一季燦爛的飄落。
看一地殘紅,無可奈何花落去,空遺葬花人愁腸百轉(zhuǎn)。
我不知道,網(wǎng)上的友誼是不是應(yīng)該很認(rèn)真、很投入,還是僅僅是一種即興、一種游戲。
是不是應(yīng)該看淡網(wǎng)絡(luò)中的歡喜與離愁,不再衡量得失,不再追究對錯,只記取那些美好的東西。
朋友來了,又走了,感傷于這一份情感的流失,于是想起那句經(jīng)典的書名:Gonewiththewind。隨風(fēng)而逝的,除了郝斯嘉的橡樹莊園,還有白瑞德那份一生也沒有捕捉到的感情。
“無言獨(dú)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想那個已經(jīng)隨風(fēng)而逝的古代女子,回味那一種孤索無奈情愫。
于是,我覺得一切都可以理解,一切都可以寬容,一切都可以忘卻,一切都可以付之一笑……
于是,我還想到了感謝,感謝那些潮濕的夜晚溫暖的篝火,感謝那些寂寥的時光中綿延的牽掛,感謝那些平淡歲月中的爛漫起舞,感謝那些在壓抑的時空中呼吸到的單純和快樂。
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平靜地笑看昨日黃花的凋落,耳畔是聞一多的《相遇已成過去》:
分手吧,我們的相逢已成過去
任心靈忍受多大的饑渴和懊悔
你友情的微笑對我已屬夢想的非分
更不敢企求叫你深情的微喟
將來也許有一天我們重逢
你的風(fēng)姿更豐盈,而我則依然憔悴
我的毫無愧色的爽快陳說
“我們的緣很短,但也有過一回!</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