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寫作是一種“草根化”寫作
毫無疑問,選擇感性寫作就選擇了熱鬧甚至“實惠”,選擇理性寫作就選擇了寂寞和被邊緣化風險,隔代成名的陶淵明、杜甫、波德萊爾、史蒂文斯自不必說,即便相對身前成名的李白,在其當代也并未受到廣泛關注,如那個時代編撰的《國秀集》、《極玄集》、《御覽詩》等權威選集都根本沒有李白的名字,直到李白的晚年這種現(xiàn)象方才改觀。但作為一個詩人應該清醒意識到感性寫作的局限性,盡管各個時期都有風靡一時的大眾熱點文化興起,但大部分所謂感動性作品壽命都是一次性的,既不具有空間上的普遍性也很少具有時間上的承傳性,或者說大部分受大眾歡迎的熱點詩歌,其實質(zhì)還是一種即時性的“草根文化”。首先,由于大多數(shù)感性作品釀醞時間過短又突然發(fā)生,很少承傳歷史精英文化的“遺傳因子”,因此不具有傳世性。那些曾熱鬧一時的歌德體當在此列,如文革時期郭沫若一句“毛主席呀,你就是我親爺爺”也曾家喻戶曉,但是過境遷又有誰記得呢?還有《詩刊》上那些諷刺詩,盡管當時也很調(diào)侃很時尚,過后誰又肯問津呢?又比如曾“遍地開花”的汪國真、席慕容熱等等,也僅僅是在少男少女心中熱鬧一陣罷了。其次,感性作品因為缺少普遍性因果關系的理性附著,既談不上跨國家、跨民族傳播的普遍性,也很難談上原創(chuàng)性,如食指的“相信未來”也被官方名家們視為金句,但這樣的“金句”隨便一個小學生不張口就來嗎?叫做“原創(chuàng)”的可識別性又在哪呢?又比如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也曾四面開花,但這樣的句子本就屬于地地道道的廣告詞,必須輔之以畫面才能填充完成前言不搭后語的語義“斷裂”部分,但即便有意義也只是廣告詞的意義,與詩歌又有什么關系呢? 未來二十年,中國的精英文化發(fā)展必將由網(wǎng)絡和民刊擔當
那么,當代精英型詩歌的總體特征或者說中國詩壇未來發(fā)展模式應該是怎樣的呢?當然是一個世界通用的“ISO”立體詩學標準——在內(nèi)容上是以人類社會如該何存在的終極價值追問,為更具普遍意義的真善美代言將成為訴求核心;在形式上當然是建構客觀化抒情為主基調(diào)的詩力場,讓真善美能通過和諧有機的物象關系呈現(xiàn)出來,而非主觀性詞語說出來;當然還有這個“詩力場”重新找回的詩歌隱喻性,文字背后暗示出的另一個“詩力場”,那是作者和讀者共同創(chuàng)造的。
我相信中國的精英詩歌必將在網(wǎng)絡和民刊誕生,若干個無名詩人此時正走在追趕沃爾科特、帕斯、特朗斯特的路上,只需十年二十年或許更短的時間便將取代官方架構起來的草根化、時效化、狹隘化的偽價值評估體系,我們且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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