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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少年時的小板凳,我坐在秋天的門口, 耳邊傳來秋天淺淺的腳步,近了,又近了。天空在這個季節(jié)露出難得的藍(lán)色微笑,幾乎透明的云朵漾起一個又一個笑渦,眼前有許多微笑的人輕輕走過,在他們身后掠過青春氣息的秋風(fēng)。 想象著在千里這外,家鄉(xiāng)的田野里定是一片金黃了。林子里的樹木抖落了僅有的繁華,但在清瘦的身體里,仍有一種向上的力量,它淡淡地和每一片葉子道了“珍重!”。沒有什么戀戀不舍,直到葉子所剩無幾時,所有的樹木才感到無限的寒冷和孤獨。于是,那瑣碎的細(xì)節(jié),以及繽紛的落葉,都有了自己的追求。 伙伴、朋友、約會、日記、書簽、午夜、小路、凌晨3點的思念,九月的某個黃昏……那些落葉突然擁有了生命,在這個如影相隨的秋天里,少年時的伙伴相逢一笑,眉眼間依稀尚存久違的調(diào)皮和天真,但卻不知再說些什么,少年時的朋友遠(yuǎn)在天涯,在偶然的問候里,總能感覺到一聲嘆息,于是在嘆息里,彼此陷于沉默,還有許多落葉夾在書和日記本里,偶爾打開,總會想起那一年、那一條路,我彎腰拾起它的時候,也就收藏了那個黃昏、那個秋天。 坐在秋天的門口,我在編織,用云,用煙,用懶洋洋的呼吸,用慢悠悠的腳步,編織起所有秋天的回憶,然后躺在溫暖而柔軟的夢里,夢見黛色的遠(yuǎn)山,夢見藍(lán)色的大海,夢見奔馳的原野,黑色的森林,還有布滿星星的夜空。 秋天的秋千上,風(fēng)在玩耍,當(dāng)年喜歡蕩秋千的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人近三十歲,是個羞于說夢的年齡了,無言的溪水走過山巖,那些卑微的夢想是石頭上的苔蘚,淺淺的綠色暗暗浮現(xiàn)。 都是似曾相識的影像,但是感覺這個秋天有些不一樣,我不急于尋求解釋或表白,只是坐在秋天的門口,感受這種不一樣帶來的沉著和透明。 真的有那么一扇門嗎,跨過去就是另外一個季節(jié),我坐在秋天的門口,想著類似的問題,世間有無數(shù)的門,哪一扇門是為你打開的呢?跨過這扇門,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一扇門關(guān)了,另一扇窗也許也隨之打開,也許是錯過了機(jī)遇,也許是一趟遲來的列車,也許是一個擦肩而過的人,也許只是一個神思恍惚的季節(jié)。 季節(jié)的紋理沉淀在文字的邊緣,有聲有色,成為一段令人陶醉的美麗人生![此帖子已被 冰雪人 在 2006-11-7 18:21:18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