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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中學(xué)的孩子,都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一些懵懂,有一些叛逆。溫馴如我,卻也未能幸免。 我的班主任是個非常嬌小、漂亮的女孩子,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吧,剛從桐城師范畢業(yè)不久,是我們學(xué)校唯一一個家住城關(guān)的老師。雖然也曾多次跟隨爸爸進城去玩,卻還是忍不住對城里人由衷的羨慕,因此對她也是十分的敬重。她同時也任我的語文老師,語文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強項,我自然也得了她的青睞。 她要求我們每人每天必寫一篇日記,體裁不限,分級批閱。所謂的分級批閱就是:組員的日記由各組小組長檢查,小組長的日記交由課代表檢查,而身為課代表的我,寫下的日記便要由老師親自檢查批閱了。這對當(dāng)時的我來說,多少有點殊榮。她每天都會認真的批閱,不時的用紅筆修改、標(biāo)注,并寫上一些鼓勵的話語。這些在別人看來或許并沒有什么,但之于我,卻是很受用的。我是那么強烈的渴望著被別人所關(guān)注,而她,一直不斷的給我鼓勵和信心。因此,那本筆記本于我而言是相當(dāng)寶貝的,我每天隨身攜帶,甚至不允許任何人觸摸它,更別提看了。 那晚,我如常伏案寫完了日記,便匆忙洗澡去了。等我回來,準(zhǔn)備收拾課本睡覺時,卻看見爸爸正在翻看我的日記,我?guī)缀跏菦_了過去,一把從爸爸的手里奪回了那本日記本,沒有絲毫的思考,“刷、刷、刷”兩下便撕成了碎片。至今我都不明白,當(dāng)時究意是怎樣想的,只是清晰的記得,爸爸高舉著右手,在空中顫抖了片刻,卻最終沒有落到我的身上,爸爸搖搖頭,轉(zhuǎn)身走出了我的房間,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沉重的嘆息聲。 事隔多年,爸爸也早已離開了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但他那高舉在空中顫抖的手,還有那沉重的嘆息聲,卻跨過了記憶的長廊,始終刻在我的眼前和心間,常常讓我懊悔不已! [此帖子已被 冰雪人 在 2006-12-7 13:35:48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