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但是與你無關”,他對她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愛著你,僅此而已。我會默默地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看著你,喜怒哀樂你的喜怒哀樂,除非你允許否則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當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打擾我的生活了!彼f,聲音溫柔、恬靜,一如她波瀾不驚的性格。她在他的眼里,是月光下的湖面,悠遠而恬淡,有他夢寐以求的寧靜,連她的笑容也只是飛鳥劃過湖面的微瀾,最終還是歸于那份令他癡迷的安寧。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愛上了她的簡單和純凈。他請她把她的名字寫在他的左手掌心,然后揚起撰緊的左手一語雙關地對她說:“我會把你緊緊地握在手上永遠不會忘記的……”然而殘酷的現實是他沒有能夠握住她的手,正如寫在他手上的名字漸漸地在悠長平淡的日子里被輕輕洗掉一樣。多少次縈回夢繞,他后悔輕易地放開了她的手,他同時也明白她永遠不能夠握住她的手,一如不能夠把飛鳥關在籠子里面欣賞。夢里伸出手去,抓住的卻是驚醒。
他在政治課上給她寫情書,用淡淡的筆調,情書中沒有海誓山盟能也沒有任何的承諾,歸結起來就是一句話——我可以牽你的手嗎?在那封長長的情書的最后,他寫道:“當你看了這封信之后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把它丟在風里,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個是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你看了這封信!碑斔褗A著請書的政治書交給她的時候只是輕輕地說:“我在你的書上寫了點東西,你或許應該看看……”
他沒有想到她看了他給她情書之后會打電話給他,她說:“現在能出來嗎?我們走走……”然后他們在深秋的校園里漫步,她說:“我看了你的信,但是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你知道嗎?”他說:“那你就不該打電話叫我出來。”她說:“我只是想向你解釋清楚……”他們在小小的校園里面轉了三圈之后在花園里的長凳坐下,相隔30厘米的距離,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深秋的夜風輕輕吹過,發(fā)黃的銀杏葉瑟瑟地飄落在他們的身上然后再輕輕地被他們拂落在地上,下自習的人們對他們投來驚異的一瞟然后匆匆而過,他們才發(fā)現原來身處的地方是情侶聚集地。
他說:“把你的手給我好嗎?”她遲疑了一下伸出左手,他牢牢地握著她的手不讓他掙開,說:“我說過,我會把你緊緊地握在手上的……”她停止了掙扎,輕輕地搖頭,喃喃自語地對他也對自己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他用他溫暖的雙手在深秋的夜里帶給她一點點的溫暖,蕭瑟的秋風劃過她的臉頰,她輕輕地打了個寒顫,他把她拉入懷中,她稍微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抵抗,輕輕地靠在他的懷里,一言不發(fā)。
他從她的背后輕輕地攏著她,手臂沿著她的手臂手握著她的手,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里,發(fā)黃的銀杏葉落在他們的頭上、身上,一片一片又一片,在那一刻,他希望時間能夠停止,就那樣天荒地老。
她始終不愿意點頭做他的女朋友,她會在他的邀請下在初冬的夜里出去散步,在大街小巷里漫無目的地游蕩,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她會刻意和他保持三十厘米的距離,靜靜的像一潭秋水,他不斷地往里面投如石子企圖掀起波瀾,然而她總能夠用她的波瀾不驚化解他的一切舉動,三十厘米的距離是一條令他無法逾越的鴻溝;她也會在他的軟磨硬套之下去見他最好的朋友,在飯桌上他給她夾菜她會輕輕地說謝謝,里面沒有他所企及的戀人的溫馨;她偶爾也會愿意和他到那個情侶聚集地的長廊里坐坐,輕輕地靠在他的懷里沉默不語,不允許他有任何其他的舉動,就那樣靜靜地坐著,聽著其他情侶溫馨而曖昧的呢喃,不允許他有其他任何的動作,然后淡淡地對他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那樣的日子持續(xù)了一個月,急躁的他終于還是無法打破那層她用寧靜和淡淡的冷漠筑造得若有若無的堅冰,他決定最后放手,給他和她一個長時間的了解和等待,在那個寒冷的夜里他感到無比的憂傷,他最后一次握著她的手,無言地沉默。
她說:“我還沒有準備好戀愛,對不起……” 他說:“那我等你準備好的那一天。” 她說:“以后你會有女朋友,不知道我還能不能靠在你的懷里……” 他說:“不管怎樣,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只要你愿意,隨時都能夠回來。” 然后,他們靜靜地離開那個情侶聚集地,他看著她她離開的背影,心如刀割。
幾年之后他偶然聽到一首歌,歌里面歌手用絕望的聲音唱到:“給你最后的疼愛是手放開……”那一刻他的眼淚倏倏落下。
從此以后他默默地關注著她,在她覺察不到的背后,他們也會見面,聊一些話題,只是從來沒有涉及到愛,他們把過去掩藏起來,仿佛一切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旁人從他的眼里從來沒有看到他對她的愛戀,他把對她的愛埋在心里,淡淡地喜怒哀樂著她的喜怒哀樂,她的笑容是他燦爛的源泉,只是她從來不知道。
他單戀著她,她始終不知道,終于有一天他還是忍不住向她訴說,訴說他沒有忘記他們那短短的一段時間,他說:“我不期望你能夠接受我,只是期望你能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我需要的,僅僅是你點頭給我一個機會……”“一切都成為過去,我無法承諾給你一個機會,現實不能接受這一切,我們彼此都走得太遠了……”那是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依舊單戀著她,淡淡的愛戀,明知道他不會給他機會不會接受他的愛,但是他飛蛾撲火似的一如既往,或許他需要的,也只是保持那份單純的愛戀,不摻雜任何其它的成分,有時候他會聽陶子的《瘸鳥》——“一只,為愛瘸了腿的鳥啊,一路,沒了愛的可悲……”
有時候他會翻出陳舊的老照片,那是某一次他們一群人出去游玩的時候留下的紀念,遠遠的背景下面一群人嚴肅地合影,只有他站在她背后伸出頭,轉過臉,做出吻她的表情,攝影者拍下了那個場景,遠遠的模糊不清,一群可愛的人兒中有個男孩子把嘴湊在一個女孩子的耳邊,既像是在對她耳語又像是在輕輕地給她一個吻。那張照片只有他一個人看到,他把它放在最最隱秘的地方,在一個人的時候才偷偷拿出來翻看,單戀她的他把它作為他最甜蜜的回憶之一。但是在最后離別的日子里他請里他所有物品的時候沒有找到那張照片,當翻盡一切可能藏住那張照片的東西都沒有找到照片的時候他坐在房間里茫然若失,那一天他失了魂似的反復翻檢他的物品,直到最后筋疲力盡的絕望。
鳳凰花開的時候他們離別,各自奔赴遠方,隔著數千公里的距離他有時候會懷念曾經他們因為各種理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有時候會翻看各種集體合影中她的表情,他幡然醒悟,有她在的日子,都是他的春天。
他發(fā)短信告訴她:“昨天晚上我又夢到你了,夢見帶你回我家的祖屋,但是祖屋近在咫尺的時候就突然驚醒了。連續(xù)三天都是這樣!
“呵呵,那說明你想談戀愛了,找個女朋友吧……”她回到。
“你知道的,我的心放在那里,所以不要說這些話了,我不會的!
“但是我們也是沒有可能的,你不要這樣想了!
“我有時候總是抑制不住這樣想……”
“不要說這些了好嗎?”
“是啊,沒有必要說這些了,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多說無益,我只希望你快樂,你要你開心,我就很滿足……”
……
他從一些渠道了解到一點點她現在的工作和生活,她依舊是用平靜的心態(tài)度面對很多的事情。他掛念著在千里之外的她,在那里她孤單一人。他說:“一個人在遠方好好照顧自己,你一個女孩子生活不容易,還要面對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點點滴滴。有必要的話,你還是找個男朋友吧,有人照顧總比一個人生活要強很多。我愛你,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有人能夠照顧在異鄉(xiāng)的你,只要你好,我就很安心,雖然這些都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你沒有必要在乎!
她回答說:“謝謝,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他有時候會吟唱“只要你過得比我好,過得比我好,什么事都難不倒,一直到老……”遙寄他的愛戀,他那沒有摻雜任何雜質一廂情愿的單戀,只是她聽不到。[此帖子已被 盜帥留香 在 2006-12-11 10:51:56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