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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花( 2)  雞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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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河離市區(qū)幾十里,是一個風景迤儷,民風淳樸,適合觀賞的地方。很早就有去的想法,但一直苦于沒有適合的時機。正好在一個很熱的夏日下午,我與朋友受到了到段河一游的邀約,心情很是愉悅,那咄咄逼人的熱也感覺減退許多。
賞玩那里的景致,就被那奇異的風景迷住,讓我留連留戀,仔細端詳,生怕錯過一處細小的地方,以至將吃晚飯的時間,拖入最后的炊煙里。很快的吃過晚飯,我就與朋友從郊外往回趕。那夜,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天是異常的陰沉。土不啦嘰的鄉(xiāng)村路,坑坑洼洼,突出的石頭很多,時不時有野草出沒,不經(jīng)意的地方,冷不丁會有一攤積水在等候,而且那無處不在的蚊蟲還會經(jīng)常的偷襲。騎在這路上,沒有一點車技還真是不行,一方面要捏緊車把左沖右突,一方面在睜大眼睛的同時,還得防備那侵襲的蚊蟲。好在我的駕駛技術(shù)善好,對于此,來一點小心更是穩(wěn)妥。坐我身后的朋友,面對起起伏伏的顛簸,他竟然相信我,一點也不覺得擔心,還一再叮囑我,稍微的快一點。我微微笑著,心里卻不以為然。
這條路,我未曾走過,我們來時走的是另外一條道。糟糕的是,騎行不一會,我發(fā)現(xiàn)車燈不行,它比平時暗淡了許多,見此,心不覺一沉,腦際掠過一絲莫名的隱憂,生怕有一絲的閃失,于是更加的小心翼翼。路的兩邊有野草纏繞,一邊是歡快奔流的小溪水,一邊是長滿希望的稻田。溪水撞擊巖石的轟鳴,亦如激越的交響曲,不斷的在耳旁回蕩,撞擊心靈。而田野里處處飽滿著的蛙叫蟲鳴,更加增添著原野的寂靜。那田里棵棵稻谷,揚花抽穗,飽滿著農(nóng)人的希望。我與朋友在夜中享受這自然的美妙,也不覺得有什么害怕,反而膽子更壯了些。朋友與我情不自禁哼起歌,歌聲與這些自然的聲音相匯合,使寧靜的曠野熱鬧了起來。聽到歌聲,路兩旁的村居,就依次地亮起燈光,接著那開窗戶的聲音就響起來,暗色中自然的感覺到人們的注目,心底油然而生愜意。
寬一點的路就這一條,間或還有細微的小路串插其間,那小路一直沒入田野深處。不同的是,那上面更多的是野花點綴。朋友擔心,告訴我別迷路。我不置可否,就迷一次路何如?我這樣的想,迷路后,我就會把自己徹底的交給自然,就可以放下包袱,干干凈凈的徹底的做回人;就可以毫無目的的漫游,走到那里是那里;就可以想自己所想,不再被別人而左右了。且讓我將思想馳騁這夜色中的原野,就沿著這原始的路,一路的走,一直的走下去,即便我被帶進密不透風難辯方向的林莽,我都不會埋怨;即便我跌進深不可測的地穴,我都不會喊叫。即便我碰見猛虎、毒蛇、強盜什么的,我都不畏懼;即便我碰壁碰得頭破血流,我都在所不惜。長這么大,我周而復(fù)始的走著太明白不過的路,想自己親身迷一次路,都找不到機會。一切都是設(shè)計好的,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的,枯燥也很單調(diào)。而且做任何事情都是按照固定的程序,沒有創(chuàng)新,沒有發(fā)明。這也如同夜夜做著聽一個夢,夜夜重疊,沒有神秘和新鮮。就這樣筆直的走吧,沒人會說什么,也不必顧慮什么,就這樣的走到終點,何樂而不為呢?
在一處稍寬點的地方,一條拴在柳樹上的老牛,夜色中吃著嫩草。騎行于此,它那撲哧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打斷。天黑的更深了,路兩邊屋子的燈光也依次的在熄滅。偶爾遠遠的地方還隱約閃現(xiàn)幾點,興奮人的眼睛,蛙叫更勤奮了,蟲的歌唱更加的嘹亮起來。一切都在不斷的重復(fù)自然的美好。路一直在蜿蜒,在路上騎行,可以清晰的看到,夜色是怎樣的將它的黑一筆一筆的涂抹于路,讓路的色彩更豐厚。但我可沒迷路,就憑我對路的直觀的感覺,至少我能相信我自己。不過,也讓我錯失了迷一次路的機會。世界上本無路,路是人走出來的,而第一個走的人肯定勇敢,他有非凡的勇氣,他這一走,接他腳印走的人就會多起來,因為走過的路一般沒有危險,除非人為的布置陷阱。我很佩服那第一次走的人,他給予我很多啟迪,F(xiàn)實生活中我何不拿出第一次吃螃蟹的勇氣嘗試一回?在現(xiàn)實中,世俗、偏見、嘲諷、嫉妒無時不在,無處不存,現(xiàn)實也不是烏托邦,也沒有與世無爭悠然見南山的處所。就循著現(xiàn)有的路走,不抱任何的幻想,那么,長此以往,那萌生的激情就會一點一點的被磨滅,被扼殺。嗚呼,唉哉!我等是多么的可悲。不重復(fù)別人,挑戰(zhàn)自己,不去顧及會被別人說些什么,也不怕會被別人逮著什么,真想嘗試一回,我有這個信心么?勇者也有,也有很多,他們是榜樣,學學也不妨。鳳凰涅磐,不如重塑一個自我。
夜晚對于許多自然的生靈是幸福的,如那些野豬、貓頭鷹、兔子、松鼠……。在這嚴酷的生存環(huán)境里,沒有誰會去同情他它們,沒有誰會去幫助它們,它們?yōu)橹鏁r時刻刻得提防,它們面臨的危險分分秒秒的存在。但它們依舊樂觀,樂觀得給同處這個自然的人類至少不會寂寞。陽光和雨水也毫不吝嗇的賜予它們,夜晚的世界屬于它們,它們也在不斷的為生存探索,沒有固定的模式,隨時的突變,可以急中生智出偉大的哲學。人類也許舒適慣了,不太擅長于夜晚了,于是睡眠就滋生出懶惰、腐朽……
車子猛地一晃,我也驚出一身冷汗。仔細一看,原來是上大道了,是我們來時的大道,剛才的晃動是上結(jié)合部的坎。路平坦了,也寬了,來往的車輛也很多了。我與朋友的心情也舒暢起來,而車燈似乎愈發(fā)的亮堂起來,那車速自然的加快很多。經(jīng)過那段艱苦的騎行,還有產(chǎn)生的感慨之想,必將使我精神得到充足,今后的磨練、修養(yǎng)、吐納、沖動都會有所涵養(yǎng),不能做一個偉大的人物,也可以做浩瀚世界的一個分子。
那夜的騎行,歷久彌新。每每想著想著,就不能自己,一次次心里流出眼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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