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秋所想 若遇“秋老虎”,又逢節(jié)假日,就真的是覓不得多少人影了。 要在先前的盛夏里,人們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炎熱,也絕沒有這樣畏懼過老天。在前些日子里,它很大方地給了我們一些甜頭嘗嘗,現(xiàn)在卻又板起面孔,把人烤的焦頭爛額。 出門加班的時候,我感覺這些馬路顯出前所未有的空曠,白花花的。如果地面也有毛孔,那么,想必它們已經(jīng)把汗水流淌干凈了,只剩個干癟的軀殼,繼續(xù)承受著不多的踩踏。似乎,人們沒有一把傘,可以完全遮擋住陽光;也沒有一雙鞋,可以隔離這燙腳的溫度。如此,除了龜縮,又能如何? 想起一些天前的那幾場雨,還記得它們的模樣。起初,從窗子里往外面望,是察覺不出有雨的,只是從那些聲音里可以聽出來,它們拍打著屋頂、樹葉,發(fā)出很大的聲響,卻不會那么密集。走出屋子,伸出雙手,也休想接到太多,一粒粒都像黃豆般的大小,稀稀拉拉的。再過些時候,就淅淅瀝瀝起來,有了秋天的味道。 我很為那些瓜農(nóng)惋惜,自從那幾場雨過后,他們連同那些西瓜一起銷聲匿跡了。若能堅持到現(xiàn)在,再運些過來,一定會賣上個好價錢。大概,他們也摸不透這樣的天氣,索性留些自己吃吃吧。 一些出行是必須的,也包括我從房子里走出來。湛藍的天空、稀疏的人影,勾勒出一幅關(guān)于熾熱的畫面。那上面,唯一生機的是陽光,其余的一切詮釋了頹廢、匆忙。 “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椗恰保舱媸菤v來巧合,今年亦不例外。偏偏在七夕那天,一場雨水來了,沒有任何的預(yù)兆。天階已涼,人間沾光,那動情的淚水除了帶來了清涼,也帶來傷感。自此,我們對于雨水的渴望多了起來。忙碌的人們未曾放棄對任何一朵云彩的觀察,用遐想,或者是幻想去完成一些憧憬。 仰望,是焦急、期待的。在多數(shù)時候,卻換來無奈。 直至那片云彩的出現(xiàn),我開始驚嘆起來。這么多年來,我沒有見過如此離奇的烏云——面積很小,卻很厚重,被風吹著,從西北方朝我們這里飄來。形狀也很奇怪,像是一個巴掌,伸出許多末節(jié)。它移動著,因這笨拙的身軀,風也無法改變它的形狀,像是堅硬的固體,被無法抗拒的力量牽引著,無可奈何地挪動著。 “但愿它會帶來雨水”,我用近似祈禱的心去渴望。我想象著它所經(jīng)過的每個地方,那些地方正在下著雨吧?美好的事物是需要分享的,也是需要均勻分配的,你看,它就要到我們這里了。 我繼續(xù)埋頭工作,只等驚喜的到來。忽然,工棚里的光線暗了下來,我不得不打開電燈,同時,走了出去。那片云彩并非在我的頭頂上,在靠近西邊的位置上遮住了陽光。那只巴掌大小的烏云,把太陽遮了個嚴嚴實實。 留心些,便發(fā)現(xiàn)了另類的景象。該是過于厚重,陽光無法透過云層,一點折射都沒有,它把人間與天空隔離了起來。這不同于傘的效果,傘很低,人的身軀本已被悶熱包圍,傘的作用只是遮住了耀眼的光芒。而這些光芒從未死亡,它們會照射到身軀上的、不經(jīng)意間鉆出傘的部分。這片云彩很高,遮住了那些光芒,它們在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況下選擇了反射,一縷縷地從云彩的端面冒出來,向四方射去,卻無法到達地面。于是,這些陽光給人一種可笑的感覺。 可惜的是,這朵云彩沒有帶來雨水,伴隨著我的失望,它又去了別處。想來,在未到達我們這里之前,它或許也是這樣欺騙了很多的人。不過,自它走了以后,夕陽西下了…… 同一片天空下,總有不同的風景。這是拴住灰色心情、繼而將之扭轉(zhuǎn)的原因。為了在不解中尋得答案,麻木也會消失,重又以一顆好奇的心去尋找。這是那片云彩的意義,起碼是對于我。 “雨色秋來寒,風嚴清江爽”,遙想,我當年居住在江邊,可以最真切地感受秋天,一陣秋雨一陣寒,清波微瀾繞重山。如今,是這些高大的建筑物阻擋了不多的風,到了這里就繞了過去。誰會有強大的力量,把這封閉、窒息來一次徹底的疏導(dǎo)? “秋老虎”果如其名,白天里異常炎熱,又很干燥。如面對很多棘手的問題,若先有了準備,便如給自己的車胎打了氣,即便顛簸的路面,怎能奈何行程? 于是,在初秋,少不得一種思維,那就是幻想,想著那些或許、也許、仿佛、似乎……的東西,守住一份期望。 便這樣,迎著日頭,我行走在寬廣的馬路上,心里自有一片清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