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1月18日 來源: 中安在線-安徽日報 | 程秉釗在《國朝名人集題詞》中云:“論詩轉(zhuǎn)貴桐城派,比似文章熟重輕。”此言明白無誤地道出了桐城詩派如同桐城文派一樣,影響廣大,在文學史上的地位絕不可漠然視之;其理論主張,對今天的為文作詩者,均有積極的指導意義。 桐城詩派由姚范(字南者,學者稱姜塢先生,乾隆壬戌進士,官編修,有《援鶉堂筆記》五十卷)發(fā)始,集大成者姚鼐(字姬傳,學者稱惜抱先生,乾隆28年進士,著作繁豐)進一步完善了詩派理論,方東樹(字植之,學者稱儀衛(wèi)先生,“姚六四杰”之一)著力光大桐城詩派門庭。因三個核心人物均生于桐城,所以詩派以地域命名,追隨者如桐城文派別無二樣,不僅眾多,亦遍及全國,影響深遠。 “熔鑄唐宋”不是桐城詩派第一個提出,但桐城詩派找出了切實可行的“熔鑄”之法,即掌握唐人的格律聲色和神理氣韻,借宋詩之長和學唐人之法,由表及里地抉取唐人之神,通過唐宋互補,達到“有所法而后能,有所變而后大”。桐城詩派學習唐朝詩歌,尤其是盛唐的大家詩作,但不像“明七子”就唐學唐,也不以似翁方綱表面不骨薄唐而骨髓里卻一味揚宋,它強調(diào)的是循序漸進,以形取神;取法的主要對象是杜甫,方東樹在《昭昧詹言》中云:“杜公包括宇宙,含菇古今,全是元氣,迥如江河之挾眾流,以朝宋于海矣。”學習宋朝詩歌,只是作為提升作品水平的階梯,走下學上達之路;取法的主要對象是黃庭堅,借覽的是其遺貌取神和學唐之法。因黃庭堅的詩有用意淺近的弱點,桐城詩派在主張學黃的同時又倡導輔學歐陽修、王安石。 桐城詩派的另一條重要理論,是以“古文義法通之于詩”。但桐城詩派以古文之法為詩只屬于“法”的范疇,是借散文的寫作方法鍛煉作詩的技巧,拓寬詩的藝術境界,增強詩的藝術表現(xiàn)力,正如惜抱所云:“文章之事,大擬禪悟:觀人評論圈點,皆是借徑:一旦豁然有得,呵佛罵祖,無不可者。” 桐城詩家多是古文家,“以古文義法通于詩”是他們的看家本領,再掌握了“熔鑄唐宋”之法,其詩歌作品自然有唐人的音節(jié)高亮、自然渾成,有宋人的精工典雅,有古文的層次豐富和內(nèi)容充實,也因此對近代詩壇產(chǎn)生了深遠的影響。 桐城詩派對近代詩壇的最大影響是孕育了宋詩派。宋詩派是近代文學史上以學宋為旗幟的一個龐大的詩歌流派,后期宋詩派即通常說的“同光體”。錢基博在《現(xiàn)代中國文學史》中說:“道光而后,何紹基、祁雋藻、曾國藩之徒出,益盛昌宋詩。而國藩地位最顯。其詩自昌黎、山谷入杜,實衍桐城姚一脈。”此語就揭示了前期宋詩派與桐城詩派的傳承關系。曾國藩在《圣哲畫象記》中明確表示:“國藩之粗解文章,由姚先生啟之。”他并將借抱列入圣哲畫象三十二人中。 自清末民初至當代,新詩昌興,桐城詩派同其舊的文學形式一樣,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但仍然產(chǎn)生了一些名家,如學黃庭堅的方守彝,學杜甫的詩守敦,當代名家馬茂元,一生研究桐城派的吳孟復,當代舊詩大家錢鐘書、江南,當代著名書法家、畫家、詩人林散之等,他們秉承桐城詩派的詩學理論,“寒燈夜雨,汲汲窮年”,均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就。汪世學 [此帖子已被 鄉(xiāng)愁一縷 在 2008-1-18 8:39:25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