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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自殺(8) 一路上,我撞斷了每家的曬衣服欄桿,撞的我七竅都綠了,風(fēng)聲呼呼的,我倒沒覺得害怕,因為當(dāng)你以千鈞之力被撞的七葷八素的時候,就怪不得害怕了.人從來只能顧一頭/ 當(dāng)我終于很不淑女地四肢呈現(xiàn)北極熊打滾的狀態(tài)躺在一樓的院子里的時候,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額的神呀~~終于到底了.......可見跳樓實在不是自殺的最佳辦法,不建議大家跟我學(xué)習(xí).真的很遭罪. 我滿嘴血沫,聽到樓上人聲鼎沸,幸虧是半夜,如果是白天,肯定能引起共振的,摟塌了直接就把我活埋了. 我看到了從我的臥室窗口探出來的擎諾的腦袋,接著伸出潤石的腦袋,他們直直地看著我,臉色煞白煞白的,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朝他們笑了笑,我快死翹翹了,一笑泯恩仇吧. 他們喊著什么,迅速不見了,我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我在天堂,天堂是白色的,花香撲鼻,很安靜,媽媽牽著我的小手漫步在花叢里,上帝滿身金光,微笑著管理一切,有個很小的小狗跟著我和媽媽,汪汪地叫,用它的黑色的濕潤的小鼻子不斷磨蹭著我的小腿,癢癢的,很舒服. 媽媽微笑著扎了個花環(huán)戴在我頭上,哎,為什么那么疼啊.........渾身疼... 舅舅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醒了醒了,終于醒了!". 我睜開眼睛,看見外婆和舅舅抱著我大哭,我的心沉了下去.沉的到了塵埃,很疼很疼.我竟然沒死?我的天堂.我的媽媽,我的上帝........都不是真的. 我再也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 然后一片喧鬧,該來的人都跑過來了,他們七嘴八舌的告訴我,我昏迷了2個多月了,醫(yī)生說我是植物人,根本沒醒來的希望了,說可以放棄治療.外婆和舅舅,爸爸堅持不放棄治療,每天給我按摩,說話,姨姨每天都來,擎諾和潤石每天放學(xué)就來給我活動四肢,怕萎縮了. 我是腦袋受傷了,內(nèi)臟受傷了,不過內(nèi)臟的傷已經(jīng)好了,既然我醒了,腦袋的傷大概也好了.那些皮膚擦傷什么的早好了. 每天太陽升起,再慢慢落下.我在病床上注視著陽光的軌跡,總是一遍遍地回憶著我的天堂和我的媽媽,不自覺的就滿臉淚痕.淚水滴答在衣服上,我卻懵然無知. 爸爸沒事就對著我嘆氣,給我擦臉上的淚水,然后一遍遍地給我道歉,他道歉的話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再也沒新詞了,我覺得很沒誠意,哎. 我爸爸總是覺得我失而復(fù)得,寶貝的要命.每天圍繞在我身邊問我想吃什么,而我卻再也不能感動了,我總是裝作聽不到他的話,置若罔聞.姨姨和舅舅見了他就瞪眼睛,他惱著,也不能說什么,就抓頭發(fā),都快把頭發(fā)抓禿了. 到了我出院的時候,他們又吵了起來.我住院這幾個月,舅舅一直向法院申請,要更改我的監(jiān)護權(quán),理由是我爸爸毆打我,逼的我跳樓.我爸爸百口莫辯,秀蓮說我不懂事,想趁機把我攆走.我爸爸死活不同意,2家打的不可開交,硝煙四起. 我從醒來一直沒說過什么,我一直在想整個事情.舅舅家是不能去的,房屋擁擠,舅媽不喜. 而我的家呢,秀蓮和爸爸逼的我媽媽吐血而亡,逼的我上吊.我難道要自動退出,繳械投降嗎?沒天理! 我要繼續(xù)留下,慢慢地鈍刀子割肉,凌遲他們. 以前我的做法太莽撞太不講究策略,吃虧的是我自己.人總是有由單純到復(fù)雜的過程,有從毫無心計到滿腹城府的轉(zhuǎn)換,這些過程和轉(zhuǎn)換的起因都是斑斑血淚,路途是苦極痛極,換了一種心性,心也是蛻了一層皮. 于是我淡淡地說:"我想回我家."他們都停止了吵架,吃驚的看著我. 爸爸樂了,秀蓮憤了,舅舅怒了. 我慢悠悠地說:"舅舅,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那里終久是我的家,是我媽媽的家,也是我的根本啊." 我轉(zhuǎn)向了爸爸,說:"爸爸,快畢業(yè)了,我想上2中,你不是想我讀清華嗎?咱家劃片雖然不在那里,可我相信爸爸是有辦法的,是不是?" 我爸爸急忙點頭,說:"你放心,包爸爸身上.就是花多少錢,我也得叫你上2中." 我笑了,看著臉色陰沉的秀蓮,輕聲地說:"于阿姨,來日方長啊." 我回家了,床上是新?lián)Q的被褥,鴨絨的毛毯,太空被,昂貴的被套. 秀蓮咕噥說這些花了不少錢. 我笑了笑,說"爸爸真好."我爸爸樂的笑顏如花.一臉褶子. 我身體還很弱,爸爸變著花樣給我補身子,我知道,他想贖罪.我那天跳樓后,他自責(zé)的一下子老了很多. 不過,我不是很同情他. 我參加了畢業(yè)考試,成績還不錯.我爸爸的關(guān)系網(wǎng)也不錯,把我送進(jìn)了2中. 我初一,擎諾和潤石初三.潤石小時候把同學(xué)打進(jìn)了醫(yī)院,他家賠了很多錢,他被開除了.輾轉(zhuǎn)地又找了個學(xué)校,耽誤了一年,只能和擎諾讀一個年紀(jì)了. 我13歲多了,長高了,身體開始發(fā)育了,在浴室,我對著鏡子看著我亭亭玉立的飽滿的身體,紅潤的臉蛋,含苞欲放的胸前的花蕾,不得不恬不知恥地承認(rèn)我就是一小美人兒.敢有異議者殺! 我爸爸也覺得我是大姑娘了,沒事就給我買衣服.惹得秀蓮又嘀嘀咕咕,嘀咕完了,她也拼命買衣服,還是名牌,生怕吃虧了.你說你個后媽和前妻的女兒爭什么風(fēng)吃什么醋啊?沒勁. 我爸爸的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我們想買什么,他都一一滿足. 秀蓮本來就漂亮,這下更當(dāng)起了太太,美容,按摩,浴足,逛街,滋潤的不亦樂乎. 她也不敢欺負(fù)我,我笑瞇瞇地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很乖巧,爸爸對我越看越喜歡,怎么說,我也是他唯一的血脈. 秀蓮有時候想挑撥離間,不等我爸爸沉了臉,她2個兒子先馬上把事情壓下去,不得不承認(rèn),他們很懂事. 秀蓮仍然是什么活也不干,據(jù)說她根本就不會.家務(wù)還是她2個兒子一直在做,我爸爸曾經(jīng)想請個保姆,被秀蓮否決了,她不喜歡有外人,盡管她覺得我是個外的不能再外的人. 我的內(nèi)褲和襪子,所有的衣服仍然是擎諾一直在洗,我每天洗澡一換,他洗澡完了就順手給我洗了.沒人覺得不對,習(xí)慣成自然嘛~~~~偶偷笑ING........... 擎諾和潤石很節(jié)儉,和他們的媽媽南轅北轍.他們倆長的很高了,都差不多180厘米了,可是他們很少買衣服,在超市買件幾十快的運動服,他們哥倆輪換著能穿好幾年. 他們的鞋也是實在小了或者破了才換新的,新的也盡量買便宜的. 他們的內(nèi)衣和襪子曬的時候,我偶爾也看看,都是很舊了的.襪子破了,他們自己補補.因為他們的媽媽迷上了麻將,腦袋里除了"長城"就是"糊",連吃飯都得擎諾一次次的跑去叫. 在學(xué)校里,王翡的表姐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倆真是學(xué)校的風(fēng)頭人物,學(xué)習(xí)名列前茅,籃球,排球,體育,競賽,體格,人緣皆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他們是學(xué)校和老師的驕傲.也是女生心里的偶像. 當(dāng)然,老師們對我也是印象深刻. 我的課堂是來睡覺的,作業(yè)是抄來的,上課提問是一問三不知的,下課是溜的人影不見,而且經(jīng)常是一天再不見的,對老師們是伶牙俐齒的,老師說一句,我有100句是等著噎她的,網(wǎng)吧我去的是忠心耿耿的,游戲我玩的是高手大師級別的,老師是對我恨之入骨的,叫家長的頻率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我爸爸的臉紅耳漲的模樣是路人皆知的,最后我爸爸是逃之夭夭的死活不來學(xué)校了的,丟人丟不起了的,他告訴老師,潤石和擎諾代替了他的家長職務(wù)的. 于是我家開了次會,秀蓮沒空,她要孜孜不倦地打麻將. 剩下的4個人在討論怎么樣管教我的問題,我是持反對態(tài)度的,我爸爸是不敢再打我的,就看他們倆的態(tài)度了. 沉默了半天,擎諾說:"伯伯,管是可以管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管.苦口婆心這些話,您也說了很多了,小豬一直當(dāng)耳旁風(fēng).其實我和哥也不想放任她,再這樣下去,她就完了."他無視我對他無聲的白眼,繼續(xù)說:"伯伯你也沒辦法了,那我和潤石完全接手,就象所有的家長管孩子那樣管她,你看怎么樣?" 我爸爸很為難的又抓頭發(fā),看看我,擎諾淡淡地說:"死過一次的人不會再自殺的,又不是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小豬現(xiàn)在活的很朝氣蓬勃呢,那么多好玩的事她還沒玩過呢,我前幾天修電路,讓她給我遞個東西,她都嚇的不敢過來,怕被電著." 我"哼"一聲.他說的也不差,我現(xiàn)在的確的無比珍惜我美麗的生命. 而且我對那次自殺是后悔莫及,悔不當(dāng)初,就差后悔的撞墻了,我怎么那么250呢?5摟也敢往下跳,看來我得去查查我的智商,即使我的智商的確是250,我也得堅強的活下去. 擎諾說:"伯伯,你放心,我一定能把她管好,如果她再自殺,我陪條命給你." 他們的契約就在我的反對下正式生效了. 然后擎諾看著我,面沉如水,:"小豬,我們再立個家規(guī)." 我%^&%&*^*&(*()$$#%^@$%^&%&^ 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