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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家休憩,忽然傳來叫賣毛栗的聲音。經(jīng)受不了誘惑的我,連忙起身推開窗戶,朝外瞅瞅,只見一個山里的漢子挑著擔(dān)子,正在小區(qū)里賣野生毛栗。聽見叫賣聲的人還真不少,只見欲買的人紛紛從家里出來,不一會功夫,漢子的周圍便圍攏了不少欲買的人。我生怕自己購買不到,也急忙從屋子里走出,加入到購買的行列里去。
說起這毛栗,已經(jīng)不多見了。不是山里沒有了,而是上山去打毛栗的人少了,F(xiàn)在大街小巷,充滿著炒板栗的香味,哪里還有野生毛栗的容身之地。不過,吃起炒板栗,往往會不自覺地想起那野生毛栗來。所以聽見這叫賣野生毛栗的聲音,引得許多人出來購買,也就不足為奇了。
吃著香甜的野生毛栗,將我對于野生毛栗的感情牽扯出來。小的時候,學(xué)校門前有許多的小攤販,一到深秋野生毛栗上市季節(jié),他們每每都會在門前叫賣。那時不用秤稱,只用一個茶杯來衡量,一毛錢一杯,分量很足。我們那時早上上學(xué),都會從口袋里掏出一毛錢或者五分錢買上一杯或者半杯。這些零用錢都不是父母給的,那時大多數(shù)人家里,普遍不太富裕,我們的零用錢,都是自己課余賣廢品得來的,所以我們對于零用錢的花費,要求的也十分苛刻。但那香甜可口的野生毛栗的香味,實在誘惑人,于是欲望戰(zhàn)勝情感,那僅有的幾毛錢就被揮霍了,于是毛栗就被我們裝進口袋。我們吃著散發(fā)野生香味的毛栗,別提有多高興了。偶或,碰見幾個好點的同學(xué),就會高興地掏出幾粒給他們分享。我們一邊吃著,一邊笑著,引得許多同學(xué)的羨慕。
天天去買,沒那么多的零花錢,因為我們也沒有很多的時間,去街頭巷尾去搜尋廢品,沒有了廢品去賣,因而也就沒有了零花錢。要想在毛栗上市的季節(jié),美美的吃上幾回,不動點腦筋是不行了。怎么辦呢?找父母要零花錢是行不通的,再從早餐里省點也不可行。對此,幾個平時關(guān)系十分要好的同學(xué)就湊在一起商量對策。大伙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正當(dāng)我們陷入一籌莫展時,一個稍胖一點的同學(xué)忽然一拍大腦,說,他家有親戚在山里,我們一起進山去打毛栗如何。他的提議得到一致認(rèn)可,于是相約星期天就進山,并且要求我們想辦法瞞住家人,從家里出來。
星期天一大早,大伙都出來了,而且編造的理由,千奇百怪。我們?nèi)艘坏烬R,就迎著秋日暖暖的陽光,浩浩蕩蕩的向山里進軍。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胖同學(xué)親戚家。他的親戚剛從地里回來,正在堂屋吃早飯。問過我們來的理由,也不責(zé)怪我們,就叫我們吃早飯。那早飯無怪乎山芋和稀飯,我們早就餓了,吃的時候,一個個狼吞虎咽。等我們吃飽,他的親戚就帶領(lǐng)我們上山。到了山上,我們滿眼望去,秋色正濃。楓葉紅得可愛,把個山坡染得血紅血紅的;幾只還在尋找野花的蜜蜂嗡嗡叫著,從我們的頭頂盤旋而過;那山澗的小溪流,好像歡迎我們似的,叮咚叮咚的在唱著歌;偶爾也有受驚嚇的鳥兒,不情愿地呼嘯著從林間騰空。這些自然的景象,是我們這些學(xué)生不曾見過,大伙目睹,個個都很驚奇。都只顧欣賞去了,那顧得上打毛栗呢。胖同學(xué)的親戚見狀,也不說什么,他可能知道我們不會打毛栗。他自己一邊樂呵呵的笑著,一邊在打毛栗。不一會就打滿了一籮筐。這時我們也欣賞夠了,也幫著過來打。但是我們實在不是打毛栗的料子,不是這個的手被毛栗的刺扎進,就是那個的身上被刺擊中,一個個痛得齜牙咧嘴,洋相盡出。盡管這樣,我們還是忍受住疼痛,看到即將收獲而歸的毛栗,這點疼痛實在算不了什么。
胖同學(xué)的親戚很熱情,給我們打了許多的毛栗。我們看著這些躺在籮筐里的毛栗,既欣喜又有顧慮。欣喜的是,我們可以不用去掏錢買毛栗了,顧慮是這些長刺的毛栗,如何將它脫下帶刺的衣裳。胖同學(xué)的親戚見我們面露難色,就又幫著我們將這些毛栗一一褪去帶刺的衣裳。他的手藝真不錯,很快的功夫,一大堆黑黝黝的毛栗就呈現(xiàn)于眼前。我們每個人都各自裝好,喜滋滋地同胖同學(xué)的親戚告別。
回到家里,我將毛栗交給母親炒。母親看著毛栗,正想責(zé)罵,但一看見我被刺的手,就將溫柔的眼光對著我,一邊拿出一根針來給我挑刺,一邊心疼的說,下次可不許隨便出去了喲。我一邊噙著淚,一邊點著頭。刺被挑出,手也就不痛了。母親就進廚房炒毛栗了,我見母親去炒毛栗,就端個小凳子在灶邊添火。不一會毛栗的清香就從鍋里溢出,我貪婪地吸著,感覺無比的幸福。
現(xiàn)在我坐在家里吃著剛買的毛栗,不覺地想以前的時光。于是,就打算抽點時間,在這個秋季,邀約幾個好友,或者帶上家人,再去一趟山里,欣賞一下秋色,再打點毛栗,重復(fù)重復(fù)少年時,打毛栗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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