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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雨的日子,我是喜歡的。
江南的特點(diǎn)就是這細(xì)雨蒙蒙的初春。天,微冷;人,安靜;風(fēng)如冬日的綢緞,拂過臉龐冰冰涼涼卻也很是溫柔。握把傘,走在鋪著青石板的老街,儼然是戴望舒筆下丁香般的女子。
思緒清淡,淡到會在偶爾間忘記自己的存在。
河邊的楊柳吐出米粒大的芽兒,天天路過的花壇也冒出了細(xì)密密的小草,也許明天也許后天那在冬日凋零的杏枝上會綻放羞澀的粉紅。春天在這迷茫的小雨中掀開薄霧般的輕紗,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著忽閃著似乎想訴說一個個動人的故事。
雨很輕,風(fēng)攜著雨絲搖著輕盈的舞步,音樂是她們心底無聲的依戀;哦,風(fēng)和雨是一對戀人吧,錯過了一個冬季,蘊(yùn)涵了無數(shù)相思,終于見了,終于糾纏著呢喃起愛的絮語。
我是個多余的人兒了。還好,我有一把小傘,遮了我的眼睛,遮了風(fēng)和雨的羞澀。我還是走得遠(yuǎn)一點(diǎn)吧,淡淡的如一縷炊煙飄過,淡淡的如一陣花香逸過,淡淡的如一個念頭閃過。我,只是一個淡淡的女子,不看春色不粘春雨不染春風(fēng);我,只是一個淡淡的女子,淡淡的把思緒融入春的情懷。
老石橋換了新欄桿,把過去的溫婉丟棄在歷史長河里;老街的房子空空的,貼著紅對聯(lián)的木門掩蓋不了滄桑的漠然;門口的老人大都溫暖安靜,平和的眼睛木然過濾著走過的你你我我;凹進(jìn)的石槽里,雨濺起的漣漪細(xì)微得如螞蟻咬過的疼痛,一圈圈的波紋像小手在空中劃過的圓圈,眨眼就消失,倏忽又暈開,此起彼伏來來回回不知疲倦地周而復(fù)始;路上廢棄的煙盒,塑料袋,孩子的玩具......曾經(jīng)都是屬于某個人的吧,曾經(jīng)都有一段故事的吧。間或的有雨傘從身邊飄過,紅的黃的藍(lán)的白的.......一個個的人兒從身邊走過,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個個的念頭從腦海閃過,過去的現(xiàn)在的也或許是將來的.......一縷縷的思緒呀,在雨中都融成了山邊的薄霧,似乎伸手可握,真的伸手了什么也握不到。
街,老了;人,靜了;春天,來了;歷史的年輪又轉(zhuǎn)過了一圈。
我啊,走在風(fēng)雨中的我啊,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只是握著傘,只是邁著步,只是看花看樹看眼前閃過的人和物,只是沿著熟悉的青石板踩踏著若有若無的情思。
我,只是一個什么都沒想的女子。
只是一個在雨中漫步的女子。
只是一個握著傘的女子。
只是一個--- 行走在江南夢鄉(xiāng)里的女子。
情,淡到極致;意,飄越千山;思緒,交與春風(fēng);情懷,幻化成影。
就這樣,淡淡的,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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