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
- 246
- 積分
- 375
- 威望
- 212
- 桐幣
- 1184
- 激情
- 376
- 金幣
- 0
- 在線時間
- 2 小時
- 注冊時間
- 2008-8-17
榮譽會員
 
- 積分
- 375
 鮮花( 4)  雞蛋( 0)
|
中義山里的一個朋友在這個秋鋪天蓋地的金黃中發(fā)來請柬:到我這來走走吧,你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獲!盛情難卻下乘著雙休閑置的日子帶著女兒登上進山的車,一出毛河停車場發(fā)現(xiàn)城外的秋意鬧騰得正歡,假設(shè)不小心碰到莊稼人的鐮便會葡然倒地,那些無名的小草吮吸著潑灑出來的黃汁也感染了秋的顏色。其實我是喜歡秋天的,過去的部隊就駐扎在遼東半島最南端的旅順口區(qū)老鐵山,山中三年里的秋天把思念切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每一截都別在父親的家書當中,成為家人眺望的遙遠風(fēng)景。也是那樣的秋天我最喜歡和我的一個叫俊的戰(zhàn)友,躺在無邊無際的山中秋色里,聆聽奔騰不羈的浪親吻海的聲音,看那落葉旋轉(zhuǎn)著往下墜的優(yōu)美弧形。我們感覺就象在一副油畫中倘祥,不過那樣的秋色很容易讓人迷失本性;貋砗笪伨有〕且挥,在鋼筋水泥圍起的森林城堡里,我患上了嚴重的季節(jié)失調(diào)癥,街上說不定哪天冒出個無關(guān)我痛癢的換季招牌還能扎刺一下神經(jīng),意思就是提醒我季節(jié)與季節(jié)間又在進行換崗。偶爾陪妻子去那條干枯的龍眠河中洗衣,發(fā)現(xiàn)河水瘦了再看看遠處的龍眠山也能略知某個季節(jié)即將來臨。我最擔(dān)心的哪天女兒問我什么是秋天?秋天有什么顏色?真不知怎樣回答。小時侯她搖頭晃腦地背誦過:秋天來了,一群大雁向南飛?伤静粫缘们锾扉L得什么樣子?大雁是什么?當那個時候在沙塘鄉(xiāng)下我真的就能切身地感受秋天,也說不定哪天就真的看見排著一字型或扇型的雁陣從空曠的田野上飛過。
車子在山與山的對峙中行走,秋就象梵高筆下的油彩開始蔓延,我也嗅到了秋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中義對于我來說是熟稔的,因為在99年的時候我和單位一個中義同事在孔城的藻青山結(jié)為兄弟,后來也是在秋天他約我到中義他的家小住了一段日子,那個時候我才真正知道他的母親去世得早,父親也是近兩年才離開他的。他告訴我現(xiàn)在和哥嫂一起住,和父親的感情也挺深厚,曾經(jīng)在上海打過工,就是為了父親才回來考取省司法學(xué)校然后分配的。在他家住的那段日子我就象在部隊的山里,找回了許多遺忘的時光碎片,每個碎片上都清晰地寫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俊,生命純屬偶然,所以每個生命都要依戀另一個生命,結(jié)伴同行。不知不覺中車子已經(jīng)從他門前經(jīng)過,那是怎樣的一段時光不敢再把它生生地解剖開來?無奈中眼光悄悄地轉(zhuǎn)向在山林中移動的秋色。
這時我從車窗外發(fā)現(xiàn)山勢越來越高,山下的村莊濃縮成塊狀的點,山中的地整理得也是有養(yǎng)眼的美感,俯看下去錯落有致。還有條條縱橫的山道就如同索腰的帶子,使山顯得不是那么臃腫,同時告訴你有道就不要害怕這里肯定有人家。我對開車的師傅說:這個山路如果我來開都有點怕。師傅笑著說:習(xí)慣了,這個時候開還好點,一到有大霧的時候那就簡直在云中行走。令我感動的師傅提醒我到山里來一定要多穿衣服,山里溫度反差挺大。多好的師傅如同窗外樸素的秋天,曾經(jīng)有人告訴我山里人淳樸這個時候我真實地感知。車子行駛了大約40分鐘,終于到了朋友的家,下車的時候我再次領(lǐng)略了山里人的真實,當我把50元錢遞給師傅的時候,他看都不看就揣進兜里與我們這些山外人相比,真能榨出道貌岸然中藏匿的小來。
朋友的家處在桐城與舒城交界的地方,昔日的政府由于和黃鋪合并這里沒有了工作人員,幾幢樓房少了人的裝襯空蕩蕩的。大徽尖,望曹尖兩座高大的山峰靜靜地矗立著,捧著秋天金黃的熱情迎接著我這個山外來客,此時,我愉悅的心情如同夾雜在山林中的簇簇紅楓,跳躍著火紅的笑臉。朋友曾經(jīng)是桐城報的通訊員,干過攝影干過理發(fā),也干過蘑菇養(yǎng)殖,現(xiàn)在又崇尚寫作,上次還專門買了個電腦。不過我告訴他:守一則成,守二守三則敗,這是我在佛法修持上黃梅縣社保局的一位居士寫給我的,其次四祖正覺禪寺的監(jiān)院明基師也告訴我對佛法要守一不移,所以我把這句話也送給他,希望他守一樣,不要什么都想涉足?最終會揀了芝麻丟了西瓜。朋友說今天也不帶我上楊頭看看深厚得有點濃的秋色了,也不帶我到山林間或者秋色籠罩下的老關(guān)嶺走走。他說他帶我去看一個退休在在家的老校長叫方正道,今年68周歲,從1976年開始收集毛主席的生平資料,包括照片,詩詞,像章,還有毛主席逝世時的那個月報道。既然這樣我們就過去看看,終于在水嶺村見到了這位老校長,由于他怕蟲咀所有的資料都還在精心地收藏著,我們的到來他才小心翼翼地給拿出來讓我們觀賞。
匆匆的中義之行雖然沒有沿著厚厚松針鋪就的“地毯”走走,也沒有在被秋風(fēng)煽落的枯葉下坐坐,但我確實收獲了許多,包括比秋色更為壯觀的就是老校長日關(guān)暮遠的精神。就在車子路過老校長家門的時候,我忍不住還回頭看看掩映在秋色深處的家。忽然間覺得人的生命宛如四季的輪回依附于時空一樣,鮮活生命的歷程不也是依存于閱讀之中的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