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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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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很多人的母親一樣,極平凡,每天都在鄙野的鄉(xiāng)間從事日復一日鄉(xiāng)土的勞作。
06年 秋后的一天,我回老家。母親剛從菜地回來,黃的很舊的解放鞋上還沾著濕的泥土。在門口吃飯(之前我是打過電話的)。當我走到家門口時,母親說:“開車回來的?看見你的車停在對面的馬路上,這么久了,也不回家看看?”笑容是寬松的,我歉然一笑,母親當然沒再說什么。接下來母親問我吃早飯沒有,我說我吃過了。她就放下碗到廚房提來開水,又要找杯子給我泡茶。我忙說我?guī)П恿耍易约簛。母親就坐在堂屋的小凳子上,我沖完杯子,要抓茶幾上鐵筒里的茶葉時,母親像突然記起什么似的,邊往里屋走邊說:“你等一下!”等她出來時,我看見她手里多了一個方便袋,她小心放在桌上,打開好幾層時,里面是茶葉,質(zhì)地不錯!包S山 太平大伯家兒子來時帶給你父親的,還剩下這些,你帶著吧!”我忙說我那地方有,母親還是堅持放進我的手提包里!鞍职肿鍪氯チ?”“是的!老頭子年紀大了,現(xiàn)在鄉(xiāng)下木工活也少了不少!薄澳昙o大了,就少做點嘛!”“家里還是要開支的,人情禮往的還是很多。”聽母親說這些話,我低下頭。我長年在外,家里親戚、鄉(xiāng)里紅白喜事開支都是母親的,平時給些錢他們也不要。母親是細心的,看我愧疚的神色,馬上岔開話題問我兒子的事。說到自己的小孫子時,老人笑容是燦爛的,溫情的。接下來自然是說要注意我兒子的生活、營養(yǎng)、衛(wèi)生、上學安全事宜,嘮嘮叨叨好長時間,交代得極為細致。我不說什么,只是不住地點頭,極具耐心!
到了午飯的時間,母親看看堂屋老式的掛鐘,從小矮凳上站起來。“昨天聽說你要回來,今天早上叫你爸到人家承包的魚塘買了些新鮮的鯽魚回來!薄拔?guī)Я瞬耍形缒憔托獣,咱們隨便吃點。”“不要說,我就知道你帶的是鹵菜,那些菜不衛(wèi)生,錢又貴,你們在外面不要圖方便,那東西少吃。”母親就提著養(yǎng)魚的桶到后院的水池邊殺魚,我忙到廚房找來菜刀和棧板。我蹲在一邊看母親剖魚,一邊聽她繼續(xù)嘮叨。什么東家女兒出嫁了,西家兒子結(jié)婚了。以前年少輕狂,難聽母親教誨,時常粗暴地打斷。如今我已為人父,深知養(yǎng)育子女的辛難,再聽母親教誨、嘮叨時,仿佛又回到孩提時代。有許多的東西都是一個過程的,你非要到一定的時候,有了一定的經(jīng)歷,你才能體味、認識!
我是開車回來的,午飯自然沒喝酒。母親盡量往我碗里夾菜,其實我更喜歡吃她老人家腌的豆角,新鮮的小白菜。母親吃的不多,然后看著我吃,我盡量多吃,我看見母親眼里滿是滿足、慈愛!
午飯過后,母親知道是留我不住的。開始為我撿東西。積累很久的雞蛋,炒好的花生,兩大瓶辣椒片,新鮮的沒有剝殼的毛豆角,鮮嫩的小白菜,曬干的扁豆等等,滿滿兩大蛇皮袋,我開玩笑地說::“媽媽,再帶我的車恐怕就帶不下了,我的車載不動許多情啊!”母親哈哈大笑,說:“孩子!在外面 伸手都要花錢,該花的還是要花,該省的還是要省”。
臨走的時候,母親堅持要送。我們一人提著一個袋子,母親走在前面,重復一些老話題,從后看母親真的老了,背有些駝了,步伐很蹣跚,頭發(fā)也白了不少,頻繁地換手提那個袋子,那雙手布滿青筋,我的眼睛也濕潤了.........
發(fā)動車子,終于要走了。我搖下車玻璃,對母親說:“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您二老在家多保重!”母親還是清朗的笑,說:“孩子都長大了,都飛走了,家成了旅館,事業(yè)的地方成了家!蔽也唤麊∪!是啊!對于許多人,家成了消逝的遠方,但我知道,在我們身心疲憊時,在我們受傷時,首先想到的還是童年的那個家,還是在村口守望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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