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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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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瞿平羿坐在媽媽自行車后座上,小手緊緊的攥著媽媽的衣角。他心里直犯嘀咕,媽媽看上去心事重重,不言不語!皨寢,是不是我今天把玩具帶到幼兒園你不高興呀!”瞿平羿小心的問。
“媽媽不怪你!焙捂虑逵袣鉄o力的說。
下了車,到家。
“媽媽,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嗎?”瞿平羿跟著何媛清到了廚房,
何媛清看著兒子天真的面孔,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老師說小朋友是不能帶玩具到幼兒園的,我沒有聽話。媽媽,是我不對,下次我不會了。”瞿平羿犯了錯誤,懊悔不已!皨寢,你不要難過,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不聽話了!
“平羿,媽媽不是生你的氣!焙捂虑逍χf。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那你怎么這樣不高興啊?”
我看上去不高興嗎?何媛清暗暗心驚。她可是極力的保持著微笑,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兒子?珊⒆雍退ο嗵帲瑢τ谀赣H的一切言行是再熟悉不過,又怎能沒有感應呢?
何媛清看著兒子在房子里來回的穿行,她知道兒子在找什么?可她不忍點破,等著他來問自己吧!
“媽媽,爸爸呢?”果然,瞿平羿大叫起來!鞍职肿蛱觳呕貋,今天就走了么?”
“你爸爸生病住院了!焙捂虑宄烈髦f。她想,應該和兒子說一說,不管他懂還是不懂。
這個瘦弱的女子,因丈夫常年在外打工,一直以來她和兒子相依為命。她和兒子已不僅僅是母子,有時,兒子還是她的朋友,遇到什么事,她會問兒子怎么辦?雖然小家伙大都是一臉茫然,或者是直搖頭。偶然他能聽得懂,出個主意,也是令人啼笑皆非。但對于她說,也許兒子給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這一段日子,讓外婆帶你好不好?”何媛清用商量的語氣問兒子道。
“我不要外婆帶。”瞿平羿想也不想說,“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外婆對你不好嗎?”
“不是!
“那為什么不能讓外婆帶你?”
瞿平羿低下了頭,回答不出。
何媛清道,“媽媽如果照顧你,爸爸就一個人在醫(yī)院孤孤單單;如果照顧爸爸,你就得跟外婆。你叫媽媽怎么辦?”
瞿平羿咬了咬嘴唇,說:“那你照顧爸爸去吧!我跟外婆!
臨了,他牽著何媛清的衣角道:“媽媽,我跟外婆之后,你過幾天就接我呀!我還要上學呢?”
10
一天,二天,•••••••一個星期過去,二個星期過去了,瞿平羿的座位一直是空著的。方小妍一開始不以為然,孩子們經(jīng)常感冒或家里有個什么事不上學也很正常,沒有哪個家長把幼兒上學看成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扇绻舆B二個星期不上學那就有問題,方小妍查看了一下班上學生的檔案袋,發(fā)現(xiàn)了原來瞿平羿和秦濤竟是住在同一村莊。
“秦濤,你知道瞿平羿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來上學嗎?”
“他到外婆家去了。”秦濤說。
他正在寫“國”家的國字,寫得很慢,寫一個字玩一會兒。方小妍問他話,他一使勁,國字的最后一筆出了頭。這倒也罷了,鉛筆蕊也斷了兩截。
方小妍拿過他的鉛筆,打開小刀。那刀子到了方小妍手中,上下翻轉(zhuǎn),那鉛筆塵如雨絲傾瀉,你眨一下眼睛再看,不見了刀片,只有銀光一閃一閃。總的也不過就片刻功夫,一個完美尖圓的鉛筆蕊頭就削成了。
秦濤每每看方小妍削鉛筆,看得目瞪口呆。于是他再一使勁,這次連國字一豎都未畫出,鉛筆蕊在重壓下斷得橫飛了出去。他趕緊將鉛筆交給老師。
方小妍再幫他削好。如此這般四五次,方小妍干脆搬了一個椅子坐了秦濤身邊。秦濤終于不再折騰,安安靜靜著開始寫字。
方小妍等著他寫完!澳阒丽钠紧酁槭裁磿酵馄偶覇?”
“聽說他爸爸生病了,在醫(yī)院病得快不行。她媽媽照顧不了他,就把他送到外婆家去!
“你知道他爸爸什么病嗎?”
“是癌癥!
“什么?”
“癌癥呀!”秦濤漫不經(jīng)心說。他又怎知道癌癥的含義?
方小妍心往下一沉。
雖然她和瞿平羿的父親只見過二次面,但這位父親卻給方小妍留下了很深的印像,因為他和兒子長得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倆個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門,一出門,做父親便蹲了下去,兒子歡跳著躍上父親的背。倆人走得遠了,方小妍還聽到瞿平羿小男漢子般的哈哈笑聲。
“你怎么知道瞿平羿的爸爸一定是癌癥?”方小妍不甘心的又問了一句。
“我聽我媽媽說的,我媽媽還去醫(yī)院看過他爸爸呢?”
方小妍黙然了。
在她的世界里,每天面對的就是這群孩子,孩子們的歡樂就是她的歡樂,孩子們的悲傷就是她的悲傷。她能做些什么呢?這個身處鄉(xiāng)村的年青女孩子,每天和一群孩子打交道,每一個孩子就是一個家?伤吹降募彝s為什么都這么不完整,班上十幾個孩子,一大半的父母都在外打工,孩子們都跟著爺爺奶奶過。天底下有哪個父母愿意和孩子分離,又有哪個孩子不渴望父母的疼愛呢?在人的一生當中,幼兒期是最需要父母的。父母錯過了這個時期和孩子們的相處、管教,等到孩子長大了,很多問題就會突現(xiàn)出來。其實孩子們在小時候,他們也會用他們所能懂的語言去表達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如秦濤,雖然在班上最調(diào)皮,他幾乎沒有哪一天不讓方小妍省心,打架罵人偷東西甚至溜出去園外把人家田地里的豆莢全踩了個兒,惹得一些村婦跑進園里找方小妍理論?删褪撬,經(jīng)常會蹭到方小妍身邊問長問短,時常把老師喊成媽媽。他會說:“老師最好了,我讓老師做我的媽媽。”說得方小妍又高興又有點不好意思。
對于秦濤的父母,方小妍一次也沒見過。問他,他總說:“我爸爸媽媽在外上班,忙!
他每天是自己一個人上學放學,偶然他的姐姐會來接他。
“也許我應該去他家看看,順便去看一下瞿平羿。”方小妍暗暗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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