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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花( 132)  雞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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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龐玉生(通過郵件投稿參賽)
元旦一過,春節(jié)就緊跟著走了過來。這時候,對于我們這些身處異鄉(xiāng)的人來說,回家過年就成了一句口頭禪。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盡的喜色。這時候,有的人們已經(jīng)在購買衣物,準(zhǔn)備回家過年了。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這是老輩人流傳下來的一句話。它就像是格言,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過年千萬要回家,回家和親人團(tuán)聚。家的意義,不,應(yīng)該是過年的意義此刻就顯現(xiàn)了出來,過年兩個字,在父母眼中就是兒女、孫子、外甥,就是團(tuán)圓,就是血濃于水的親情。兒女們的心中,過年則是家中的老父老母,就是散發(fā)著濃烈煙塵味的熱炕頭,就是自己吃了千遍也不厭倦的山藥餅、小米飯,就是過年時濃濃的鄉(xiāng)里鄉(xiāng)情和年味。可以說,回家過年,是每個在外的游子內(nèi)心深處的一個心結(jié),這心結(jié)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胎記,它不會因為歲月的迢遙而消失,相反,它會因生命的沉淀而打上非常頑強(qiáng)的痕跡。臺灣作家林清玄在一篇文章中這樣說道,年紀(jì)愈長,便覺得過年是一個關(guān)卡,它仿佛是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小小的縫,下面是水流湍急,順著那歲月的河流往前推移,舊的一年就在那湍急的水勢中沒頂了。
記得小時候過年,大人們早早地就給我們穿上了新衣裳,我們這些孩子們便在街上嘻鬧開了。為了放鞭炮,我們每個人的口袋里都裝著幾根紙煙,嘴上也都吃著紙煙,就是大人們看了也眼紅我們,說過年就是給我們小孩子過年。我們一個個手拉著手,寒冷的風(fēng)把我們的臉蛋兒吹得紅撲撲的,沿著街門一家又一家地去拜年,一家又一家地掙著糖、黑棗、花生和核桃,還有些男孩,給這些都不想要,一裂身就躲開了,我們就說,他要紙煙。主人家便說,小娃娃都吃煙了?然后把只有過年才舍得吃的好煙給男孩一支,男孩羞赧地低下了頭,然后掏出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煙盒,很小心地插進(jìn)去,低聲沖我們叫一句“走”,好像聽到了命令,屋里的孩子們便蜂擁而出了。我們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快樂的私語聲還沒走出去,又一撥的孩子們又來給拜年了。
每到過年,家家戶戶門上都會貼上一付“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的對聯(lián)。一夜,五更,雙歲,二年,這是多么富有趣味、激動人心的數(shù)字啊,新與舊的交替,多么地讓人興奮、愉快。不說全家團(tuán)圓舉杯暢飲,單說電視里面播放的節(jié)目也是喜慶祥和,瞧,主持人穿著大紅綢緞的衣服,出口便是“拜年了”、“恭喜發(fā)財”,聽得人心里像喝了一碗蜜。
對于我們而言,過一年,生命就會長一歲,自然就離我們的宿命更近一些,這是歲月的法則。毋須悲觀,更不要長噓嘆息。生命,就該是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在苦短的生命里,過無限廣大的生活,在寂寞紅塵中,守望一處凈土,去做一個不刻意平凡的人。
昨天,媽從老家給我打來一個電話,對我說,快回家過年。話語里有一股子我熟悉的威嚴(yán)和親切。是啊,回家過年,在這年味漸濃的寒冷冬日,可能是人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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