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懷念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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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網(wǎng)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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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2-2-9 08:55:54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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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街上回來，滿面風(fēng)塵。秋冬干燥，城鄉(xiāng)結(jié)合的地方一陣風(fēng)就一場灰，鋪頭蓋面，迷了我的眼，也亂了我的心，所以總害怕出門。
記起小時候的家鄉(xiāng)，高低綠油的樹木，交錯斑駁的藤蔓，綿延青翠的植被，只會讓人想道泥土的清新和純樸。
最美的還是大自然的顏色了，搶眼的是春天的薔薇，小巧可愛的粉紅，還有秋天的野菊，緊簇堅強的蟹黃。夏天么，沒有五顏六色，無邊的清涼招來了孩子們的嬉戲，灑下了一路的歡笑和童真。至于冬天，江南少雪，難得擁有北國的壯美，也沒什么，總有三三兩兩的身影，或小路晨練強身健體，或田頭勞作迎接春耕，或有巧婦乖兒，在林間拾柴，換來一冬的溫暖。
也有灰塵。連日的晴朗干燥的鄉(xiāng)間小路，飛馳的車輪碾壓過后，揚起的灰龍總是會惹來一幫調(diào)皮的孩子在后面追逐，等到車子遠去，汗水和灰塵把孩子們變成一只只小花貓，伙伴們彼此相視笑彎了腰。
那時候不喜歡下雨，特別是連陰天，一出門臟了鞋襪濕了衣褲難得有多余的換，衣服都是老大傳老二，再傳老三.......出人頭臉的衣服要到逢年過節(jié)走親戚才能穿上。所以下雨天總是多了媽媽的幾聲嘆息，又總有小調(diào)皮溜了出去，害得媽媽晚上在燈下一邊縫衣納底，一邊守著烘籠烤衣服鞋子。我常常裝睡騙過媽媽的眼神，偷偷看著媽媽在燈下勞作。有時她也打瞌睡不小心讓針刺了手，我忍不住發(fā)出聲音，馬上意識到又裝睡，卻把媽媽吸引過來幫我擺正睡姿，牽好被子，嘴里嘮叨著：“日里瘋了一天，晚上睡覺還不老實！”
那時候羨慕城里人，沒有泥巴路，有好看的衣服，還有神奇的洗衣機.......我常常就在這種期待中睡去，希望有一天能讓媽媽過上城里的日子。
漸漸長大，沒能考上如愿的學(xué)校，卻在無知無覺中陷入了憂郁，開始逃避親人朋友，開始偏激叛逆。
成長的代價是痛苦，我的痛苦就是再沒有大人的偏袒和呵護。他們不會認為我的過錯是調(diào)皮，而是不爭氣，也不會全心的關(guān)注我的衣食冷暖，那是因為我無用。
   卻無法逃避人生的歷程，有一天我也為人妻母。我似乎又找到了一個支點，那就是孩子。
   我沒有能力實現(xiàn)小時候的愿望，讓媽媽過上城里的日子，只能在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盡最大的能力給父母一份滿足，卻把對失去疼愛的渴望和母性的本能結(jié)合到一起，投入到這個小家庭。
   隱藏了脆弱偽裝的堅強不是因為虛榮，對親人，是怕連累，更怕失去，在城里，更是為了自我保護。我的生命屬于憂郁，每天我都在和自己作斗爭，讓自己有勇氣面對，能等到失去的那一刻是幸福。直到有一天，我崩潰。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開始厭倦城市，厭倦陽光下面水泥路面散發(fā)的燥熱，厭倦斜風(fēng)中灰塵無處可躲，厭倦同事間的紛爭和排擠，厭倦合租屋里的骯臟和冷漠。更喜歡了下雨，雨水蕩滌了躁熱和灰塵，帶來了暫時的純凈，而我，總是讓自己的淚和雨一樣，在臉上成河。
再也不會勸父母搬到城里和哥哥一起住，那不一定是享福。回家看望父母，又碰到姑嬸姨婆噓寒問暖，又聽到豬雞鴨鵝房前院落，又看到荊棘竹籬開花結(jié)果，才明白失去的是什么。不管世界如何發(fā)展，社會多么發(fā)達，總有一份情愫在心里，故土難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