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遇而安---觀金正先生"雖冷卻無憂"有感

誰為善良買單

    靈光一閃的頓悟就在看到金正先生帖子的時(shí)候,如獲新生.
    那是兩張攝于繁華路段的照片,流浪老人睡在一門面房的卷簾門邊.他鋪蓋取暖不是流浪人慣有的纏裹方式,而是層疊.最下面兩層看不太清,因?yàn)槠渖厦嫦蠹揖影沅伭吮粏?被單質(zhì)地不是太差,還有機(jī)軋花邊.一床普通的提花毛毯折疊,做了枕頭.第一層鋪蓋是農(nóng)村傳統(tǒng)的背里背面相縫合的棉胎,端頭露出的被里是藍(lán)底白線條的格子,盡管是在夜晚的燈光下,仍然可辨比較干凈.第二層覆蓋是有喜慶的龍鳳圖案的羊絨毯,最上面壓了一層實(shí)沉的土灰色行軍被,平整清爽.為了御寒,老人和衣而睡,藍(lán)黑色的連帽羽絨服,戴了帽子,帽里的鵝黃色映襯了老人的臉,古銅色中透出紅暈,大概是喝酒的緣故,看不出流浪者的困苦.
    如果不是旁邊堆放的物件,就這份干凈和有條不紊,我不會(huì)把老人當(dāng)作露宿街頭的流浪漢,而是尋求生活體驗(yàn)的旅人.幾包雜物堆在他的腳后部,最前面一袋細(xì)看是些蘋果,旁邊立著白酒瓶.其余的袋子分辨不清,側(cè)上有口長柄鐵鍋,應(yīng)是油鹽之類的生活用品.一條裝滿了柴禾的蛇皮袋置于老人頭前,擋風(fēng)吧.羽絨服帽子外面還有一頂草帽,為擋風(fēng),也為擋灰.一只蘋果擱在枕頭旁,或許老人準(zhǔn)備吃它解解酒渴,卻又不勝酒力入了夢鄉(xiāng).老人睡態(tài)酣熟,在他鼻前方的土灰色行軍被上有一塊明顯的濕潤,天氣應(yīng)該很冷,鼻息遇冷凝成濕氣,灰色的淺便有了濕潤的明顯.更巧的是霓虹燈照在卷簾門的鐵面上,反射出的光澤恰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正好做了整幅的背景.
   金正先生的胸懷是悲憫的,才會(huì)用自己的鏡頭攝下這一世態(tài),望引起思考共鳴.羊子路是一個(gè)繁華路段,每天路過的人知多少,對(duì)流浪人投之以目的亦不在少數(shù),有鄙視,有好奇,也有像金正先生一樣的善良.......然而匆匆一瞥過后,這份感觸就被現(xiàn)實(shí)的紛忙繁瑣淹沒.先生又是敏銳豁達(dá)的,才能感受到老人"雖冷而無憂'的淡定安閑,有滋有味.
   丫頭不想去推測老人來龍去脈的究竟,只是感觸于那份淡定神閑的安寧.流浪者目睹多少,桐花落地筆下的龍城隧道流浪漢,丫頭在井邊親遇的襤褸老婦......無一不是破爛,潦倒,骯臟,居于偏僻之地,躲人耳目,或極盡窮苦之態(tài),博取同情乞討.而這位老人卻偏偏有了乞者的尊嚴(yán),且向鬧市追尋.或許奔波疲憊了一天,也來消遣夜景悅目,小酒一杯驅(qū)寒,做一個(gè)多彩的夢.城市的夜比起荒野,多了幾分溫暖安全,霓虹燈迷茫,總能驅(qū)走黑暗.至于別人的眼色,我心定,任你東南西北風(fēng).
    趨炎附勢,鄙視輕薄,怨嘆怪責(zé),自暴自棄,都看看這位老者,心中有境地,苦海為仙池.臥薪嘗膽,眠雪嚼冰,也能保持平心和氣.
    隨遇而安,然后知閑中滋味最長,無名無位,無憂無慮.

絕塵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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