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讓生命的最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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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為善良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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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網(wǎng)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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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2-10-5 18:07:37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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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火車站附近的電腦房里，我淚如泉涌。如果說人生就是一段旅程，這將是我最后選擇的歸宿，因為再也沒有機會。
這次決定離開成都，是想過到無錫，在愿意照顧自己的男人身邊活得瀟灑自在，讓你們父子看看，然而一路上想好了的計劃在面對別人的照顧時依舊化為冰冷，甚至歇斯底里的排斥反抗。關(guān)自己在賓館里，不想唱歌，不想游玩，連吃飯都不愿出門�？粗笥褞Я宋蚁矚g吃的蝦仁炒什錦，就想起你暑假來無錫我剝了蝦仁炒青豆雞蛋給你吃。因為我喜歡，所以也將自己喜歡的做給兒子吃，雖然你并不太愛吃�？袋S燦燦的炸雞腿，就想起你饞嘴，把我在南禪寺買的饞嘴鴨吃得太撐，然后把汗衫捋起，腆著個圓滾滾的肚皮支開手腳張在樓梯口。我問你為什么，你說要讓肚皮吹吹風(fēng)幫助消化，那樣子滑稽極了。每次想起，我都是含淚而笑。本來，你和我一樣頑皮天真。
我最終還是選擇放棄別人的關(guān)心來到了車站，買了回家鄉(xiāng)的票。雖然你爸說沒有人和我上床所以我才會打擾他，他等著看我餓死的笑話，有奶便是娘，所以你冷落我，這些信息刺激得仇恨的惡魔在我的身體里膨脹，也有自尊的煎熬，然而還是因為對你的掛念，我放棄所謂的面子，回到家鄉(xiāng)。朋友和家人的勸慰我不是不懂，活得比你爸爸好就是面子，以后你自然就會回到我身邊。然而孩子，對一個牽掛的母親來說，這份因利益帶來的所謂的親情有意思嗎？
馬上，你就要面臨高三了，我們之間已經(jīng)有太多的隔閡和矛盾，要化解不是一下子的事，我想回來陪讀，必須有一個過程給我們?nèi)谇�，才不會影響高三的相處，融洽了，我才能給你更多的照顧，方便引導(dǎo)。面子算什么呢？如果我不開心，總歸是毀滅的結(jié)局，如果我開心了有將來，會有機會尋找屬于我的幸福，證明我的優(yōu)秀。而彌補我心里遺憾和愈合創(chuàng)傷的機會就只有高中這個階段了。爺爺不在了，你身邊沒有一個真正疼你的人，孤獨和幽怨也是你在心里排除不了對我逃避的原因。因為你信了他們的話，是我造成這一切，而反過來想想，你的逃避仇恨正說明了你心里的在意，因為你無法得到正常孩子的溫暖。所以。流淚過后。我還是選擇了回到你身邊。誰對誰錯讓它隨風(fēng)吧，孩子，那么多刻骨的恥辱磨難我都忍受了，為什么在看到曙光的前夕，我還要計較崩潰？就再承受一回吧，也許還會經(jīng)受你的冷眼和刺傷，但我決心彌補，彌補一個母親的心的支離破碎，那才是治愈我的唯一藥方。高中，對你的一生太關(guān)鍵了，本來你是那么的優(yōu)秀。不管會經(jīng)受你多少的冷漠和受傷，才能換來你回到我身邊吃我做的飯菜，為你洗衣漿裳，在孩子身邊就沒有牽掛的膽戰(zhàn)心驚，思念的刺骨絕望，母親的心就會安寧溫暖知足，不去影響打擾任何人。等你考上大學(xué)，就是媽媽的黎明，媽媽不是需要你養(yǎng)老，而是需要一種安寧的幸福，滿足的離開。
有一次你告訴我聽鋼琴可以讓內(nèi)心平靜，你才會學(xué)鋼琴，其實媽媽更理解這是緣于喜歡和天賦。你和媽媽一樣有一顆藝術(shù)的心靈，你喜歡的媽媽都熱愛，即使我們清貧，媽媽這次回到你身邊的另一個愿望就是讓你的藝術(shù)心靈得到釋放。不僅因為它能給你快樂，也因為才藝是一張永不褪色的明信片，會增添你的人格魅力，也會讓你在以后的生活中做一個精神富翁。精神充實就不會被生活壓倒。不管別人會怎么嘲笑，上天給了你天賦，就是需要自己去挖掘發(fā)揮。一直不敢聽鋼琴曲，怕因為鋼琴曲想起你日記中不能圓夢的故作灑脫，怕想起你和我見面時手指在大腿上模仿演奏的投入。今天，媽媽一直重復(fù)的傾聽《秋日的私語》和《羅密歐與朱麗葉》，里查德將浪漫的情懷通過音樂表達，古典的優(yōu)雅華美和現(xiàn)代的流暢輝煌結(jié)合，使媽媽忘記了身外，連憂傷也變得美麗，內(nèi)心充滿了愛的詩情畫意。就讓別人笑吧，孩子，媽媽回到你身邊，只想能喚回你心里的純真和美好，就如我現(xiàn)在，文字和音樂讓我變得純凈而知足。媽媽只希望媽媽欠缺的愛還能在你心里蕩起最美的旋律。媽媽的心永遠是最干凈的。
或許媽媽是太傻太傻，但現(xiàn)在讓我后悔的是還沒有傻到徹底。如果當(dāng)初媽媽堅持即使離婚也不離開爸爸，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哀，因為媽媽離婚只是不想連累你和奶奶爭吵，因為媽媽離婚后拿著微薄財產(chǎn)分割所得，第一個舉動就是仍然交給了你爸爸，讓他學(xué)會獨立經(jīng)營小家庭，不再為別人左右，一切以你為方向。因為媽媽相信了爸爸的老實，以為他也會和我一樣遵守諾言不嫁不娶，因為媽媽不愿意你的優(yōu)秀像媽媽一樣，只會變成與現(xiàn)實不相符的反面壓力，在壓力下走向人格分歧！因為媽媽太多的體味了世態(tài)炎涼而自閉，寧愿獨守也不愿意隨流！不為你，媽媽為何要擋住別人的拳頭讓你爸爸逃生？男人的示弱讓我陷入沒有安全的昏暗！不為你，媽媽為何要忍受恥辱就為了能夠按月寄錢回去讓你少受些冷眼，掩藏你爸爸失業(yè)流落的窘迫，讓他有顏面回去面對你！不為你，為什么我?guī)状慰梢赃x擇的優(yōu)越和安寧卻放棄？做個壞女人又怎樣，而我心里清楚，他們對我是真的憐惜喟嘆！
媽媽唯一對你做錯的是不該聽別人的話，以為離婚了還呆在你爸爸身邊是沒有尊嚴，媽媽唯一沒有想到的是你和我一樣嘴上強硬心理卻不能接受，你不想我和爸爸分開。媽媽不是放不下你爸爸，而是你，你的傷心刺激了我對他們的恨！而每次，我都是平靜的和他們溝通關(guān)于你的事，總是冷漠和回避。每次失去你的音訊都使我瘋狂，而每次在我失去控制之前，我都提醒他們不要再刺激我�。�！你總是先聽到他們反饋的結(jié)果，為什么不想想引起我失控的原因？
孩子，還感謝上蒼有好生之德，媽媽在文字和音樂中可以自救，媽媽再也不想依靠任何人，有任何計劃和追求，那都屬于你的了�；钪�，媽媽有手就能養(yǎng)活自己，媽媽要面對的是怎樣才能活著。想你的時候能看到你，媽媽就愿意活著。媽媽現(xiàn)在才知道我要做的是放下所有的顧慮，帶給你心靈的健康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