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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淡苒 于 2013-2-1 07:59 編輯
孩子在電話里對我說,媽我在部隊里一天過得好快,總覺得時間緊張不夠用。是嗎?孩子呀!媽怎么感覺你的聲音變得洪亮,出口普通話,倒是個男子漢了,媽仿佛在做夢似的,覺得你還是個孩子呀!
時光倏忽 ,又一年了,季節(jié)更替,年齡也跟隨著加歲。再過十幾天就過年了,我的生日也就到了。
流年的邁進,覺察到心情過得懶慵起來,情緒波動容易激動了,有時候覺得無奈的惆悵,有時候覺得很是幸福,有時候覺得不安于現(xiàn)狀,有時候覺得平淡的過著,倒也安好。
近幾日,心里晃晃蕩蕩,好似裝了易碎玻璃的水球,一碰就滴漏。坐在電腦前,總是莫名其妙的落淚,滾落到二腮,打濕了鍵盤,模糊屏前的字幕。
也許是自己的生日來了,新年第一天,我的生日,女兒的生日,母的難日。此生,報答母親養(yǎng)育之恩,難如愿。
母親離開我二十年了,時常想起母親生養(yǎng)我歷盡種種艱辛萬苦,倍感心酸不已,熱淚滿臉滾落。這種無止境的想念將伴隨我年歲增長。也將伴隨我的內疚,我的一生心中的痛。
我的出生,寒冬臘月就下大雪,滴水滴凍,二間破草屋,屋檐掛起一排冰凌。北風“呼呼”地吹,一扇門吹壞了,母親只好用簸箕遮掩。地上的潮濕氣,尿炕的濕氣,母親毛孔打開的熱氣。
等到大晴天,太陽出來,一床稻草拿出來曬,陳年的稻草,稻子沒去干凈,被母親坐一個月子潮熱的身子,焐出草芽子來了。
前天晚上,母親又在我的睡夢中出現(xiàn)了。母親在老家,土墻圍成的院子里,手里拿雙筷子,低著頭在簸箕里翻曬,麥粉和黃豆發(fā)酵出來的醬糟。
我好久好久,沒有看見母親了,驚喜地直喊-----次次,夢見母親還是那樣的相貌,齊耳后根的短頭發(fā),身材瘦小,淺藍色的小花褂子,穿在單薄的身上,清秀的臉龐,煞白煞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
我快活叫嚷著,往母親身邊跑,伸出了手,想擁抱母親。忽的,母親身影一晃,走進院子土墻里去了。我撲過去,趴在土墻上,哭喊著,母親您別走,您別走呀!您可知道,女兒多年來對您是刻骨銘心的想念。∥业哪赣H啊 !
好在幾十年來,婆婆給了我無私的愛,彌補了,我失去母愛的遺憾。十幾天沒去看婆婆,心中有些想婆婆了。
婆婆住在大嫂嫂家里,請了位阿姨照顧婆婆飲食起居。晚上去看婆婆,大嫂嫂不在家,到她娘家去。
婆婆看我來了,微瞇眼看我,滿臉高興。忙叫廚房燒飯的阿姨,把中午煮的魚燒熱,加個番茄燒雞蛋。
我坐在婆婆身邊,婆婆就問這問那個的,問孩子打電話了沒有,平時晚上一個人,燒什么吃的,你不能糊弄自己!
細瞧著婆婆臉上爬滿皺紋,老年斑襯托出滄桑的年輪,眼神渾濁暗淡無光?彀耸畾q了,體弱多病,風燭殘年的老人。
我長嘆了一聲,隨口說出,婆婆您老了,我也跟著就老了呀.....婆婆抿著嘴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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