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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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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最初的銅子 于 2013-2-17 22:14 編輯
你們
------獻給我親愛的人
記得我在《你好,2011》里就寫過:人們只所以渴望永恒,就是因為永恒的東西不存在。留不住的時光,留不住的人。每年我們在除夕夜里的12點震耳欲聾鞭炮中迎來一個又一個新的年程,而在一年又一年的時光里,我們又送走一個又一個我們想要留住的人。悲傷也好,痛哭也罷,時光冷酷而又多情,溫柔的注視卻始終無動于衷。我們都無法抵擋時光,無法抵抗衰老。就如我們滿心欣喜的去迎接每一個新生命的到來,我們也要悲傷的送走那些為我們來到這個世界而欣喜高興的人。正如黃葉終究要回歸塵土,我們也終將要回到祖輩安息的山林,生命只是一個旅程。
2013年的春節(jié)回家,第一次對麻將失去了興趣,忽然覺的以往那種吃吃喝喝,打麻將到深夜的春節(jié)讓人有些恐懼。除夕夜的團圓飯,看到在上面端坐已經(jīng)80的爺爺奶奶,我的父母溫和笑著坐在旁邊,我懷里抱著笑笑和我的娟兒一起,弟弟也抱著他的兒子,旁邊依偎著是他的愛人。這一刻,我覺的太珍貴了,如果時光就停在這一刻,我想,我沒有任何抱怨和遺憾。是的,正是因為你們,我才得以存在,正是因為你們,我的生命才有意義。第一次我先開口說話,以往都是我的父親先說的。呵呵。我說,我提議我們一家一起先喝一杯吧,我以前讀書的時候讀過老舍的一部小說《四世同堂》,我和娟兒戀愛的時候,娟兒告訴我她的乳名叫“四同”,因為她的老奶奶是94歲高齡直到2010年才離開我們,F(xiàn)在我們家也是這樣珍貴的“四世同堂”,我雖然不喜歡喝酒,但是那天不喝酒我實在找不到什么方式能表達我的心情。我的奶奶經(jīng)常對我說:財寶冷冰冰,兒女疼人心。再多的財富也換不回這樣的時光啊。所以,我基本沒有再和以往春節(jié)一樣,有四個人就打麻將,F(xiàn)在有時間就盡量多陪爺爺奶奶和孩子。
曾經(jīng)我以為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當然,我和弟弟出生在這個貧窮和溫暖的家庭。爺爺奶奶善良勤勞,父母努力進取,家里親戚和睦相處。時光一晃30載,我和弟弟一直健康快樂的長大,轉(zhuǎn)眼也生兒育女。我從來也沒有意識到衰老是一個多么可怕的存在,直到2007年那個秋天,國慶節(jié)回家,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爺爺以前一直黑白相間的頭發(fā)成了滿頭銀發(fā),正如李白的詩句:朝如青絲暮成雪。我忽然意識到,有一天,你們終將離開我。這種我認為理所當然的生活總有結(jié)束的時候,那天夜里我寫了《秋天,秋天》,寫給我的爺爺奶奶:他們越來越矮小/思念越來越來越綿長/冬天還沒有來,雪已經(jīng)下到了他們的發(fā)上,并再不會融化/請原諒我無力的雙手/阻擋不了衰老的車輪,也無法撫慰你們骨骼的疼痛/只能將我的背影烙進你們的眼神。那段時間我的心里充滿了悲傷,直到有一天我看了一個美國電影《返老還童》:他告訴本.杰明:我們注定要失去我們所愛的人,要不然我們怎么知道他們對我們有多重要。我忽然明白,好好的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才是最重要的。
2005年夏天,我失去我的三姨,當年才36歲的三姨,三姨是我認為媽媽姐妹中最美麗的人?墒钱斘铱吹侥莻骨瘦如柴的三姨被白白的棉捆住的那一刻,我忽然痛哭得不能自已,簡直是淚如泉涌。那是我哭的最厲害的一次,我曾經(jīng)以為我是個不會流淚的人。每個人都不能接受她居然在這個人生中最好年齡離開,丟下了一雙小兒女和她的愛人,現(xiàn)在想起來仍然痛心不止。
2012年10月3日9點多,我正在安合高速上準備從老家去合肥參加一個同學(xué)的婚禮。娟兒發(fā)短信:外婆走了,你開車要注意安全。我忽然一片茫然,雖然外婆一直體弱多病,離開也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她一直都是那個樣子,每次都覺的這次挺不過去了,但是每次都神奇的活下來。所以我們這些后人總覺的這次她仍然可以堅持。沒想到這次終于熬不過死神。我找了一個高速出口然后直接調(diào)頭回去了。當時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語言來形容。外婆有5個子女,有很多外孫,因為外孫太多,所以顧及不了太多。所以我和她的感情遠不及我對奶奶的感情?墒堑鹊剿x我而去的時候,我想起的就是小時候她帶我睡覺,給我講故事,這些溫暖的情節(jié)讓人悲傷。外婆去世時76歲,聽媽媽說走的很安詳,她終于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
2013年2月17日凌晨4點鐘,二爺爺也永遠的離開了我們,享年89歲。正月初三那天晚上,小嬸子用急促的聲音喊我們,我趕忙跑到二爺爺房間,房間里站滿了人,有人給他在穿老人衣服,我的小伯父在燒上路錢。我趕快回家告知消息,爺爺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我一說,80歲的爺爺忽然老淚縱橫:我就這么一個老哥哥了。這種感情無法掩飾,忽然噴薄而出。我不禁詫異他們老兄弟居然如此情深。我和爺爺奶奶去后,兩個老人堅持守在旁邊,我不禁有些擔心,畢竟都是80高齡的老人了。然而那天89歲的二爺爺居然挺過來了,他很清醒對我們說,就這一口氣,老是斷不掉。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因為上班的關(guān)系,我初六就離開了老家,走之前我去看他,他一直都很清醒。認出我,讓我坐。我看到瘦骨嶙峋的老人就心里難受的不行。今年下午弟弟告訴我說,二爺爺走了。心里難免悲痛,但是也有一些安慰。衰老,病痛對老人的折磨,讓人無力承受。雖然對于這個生活的塵世都有很大的眷戀。但是有孩子出生,就有人老去,你在這里默默的哭泣,也就有人在另外的地方快樂的唱歌,這就是生活。二爺爺也是有福之人,希望他在天堂安息。
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一顆感恩的心,感謝你們撫養(yǎng)我長大,陪著我成長,教給我做人的道理,讓我讀書寫字,讓我可以獨立自強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這就是親人。也感謝那些給過我溫暖注視的人,感謝為我的成功喝彩,為我的失敗嘆息的人。雖然我現(xiàn)在明白,終將有一天你們會離去,就如有一天我也會和你們一樣,歸息在祖祖輩輩安眠的山林。但是我們都明白,生命是一段旅程,我們在一起看過美麗的風景,享受過最平常卻最溫暖的親情,這個旅程就很圓滿。
我今天早上看到一句話,我把這句話發(fā)在我的微博上,現(xiàn)在我想用這句話作為結(jié)尾:那些困擾人生的夢想其實只是煩惱,使我們不屑于生活的這一刻,許多渴望永恒的人,卻不知道在星期天下雨的午后如何自處。是的,讓我珍惜和你們在一起的每一段平淡的時光,直到我們不得不分開吧。
就把這篇雜亂文章的文字獻給我最親愛的你們。
寫于2013年2月17日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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