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 家族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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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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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3-4-1 14:35:18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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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淡苒于 2013-4-2 12:34 編輯

正月二十四，公公的生日。去年九月份，我那慈愛的公公，晚期肺癌無情的病魔掠奪，一生曲曲折折低落輝煌人生之路而終結，享年七十八歲。
   家里的親人懷著無比悲痛的心情，回到鄉(xiāng)下，給他老人家做生日，清明也將接近。民間風俗，新墳不過“社”，提前做清明，新墳也要上午去做，燒去亡人祭祀的物品。
丈夫早早的開著車子，把我和大姑嫂嫂弟媳，還有侄子侄女一同送到鄉(xiāng)下老家，奶奶住在鄉(xiāng)下，請了位阿姨在照顧。
   回到了家里，大家就開始忙乎著，準備請墳的三牲碗，雞魚肉。好在這次家里請了位阿姨，家里的里外衛(wèi)生，廚房鍋臺碗筷都被阿姨洗得干干凈凈。
   公公去世后，請墳的三牲碗，雞魚肉，孩子的大姑，甚懂些程序，一手承辦。大姑生怕我不懂，亂插手，刀子或剪子，不小心弄錯雞魚肉不該切除的部位。錯了，那是晚輩對亡人大不敬的。
   公雞和胖頭魚只能去除內臟里的臟污。雞嘴殼和雞腳殼，魚鱗魚鰓，這些不能清除掉。
   我只好愣愣的站在大姑身邊，看著大姑默默的一人忙乎。雞魚肉洗凈好，大桌上擺放三個大藍邊碗。公雞從脖頸部一節(jié)按下碗里，雞頭往前伸出，兩只翅膀碗中間二邊擺放，二個雞腿爪子朝后擺開，擺成雞撲騰的樣子來，及其形象雄雞在騰飛。魚整條擺放在碗里。肉切成四方塊，似于一塊豆腐那樣大。
   三牲碗擺放好后，放進鍋里，鍋里加水在放上蒸籠，鍋洞里添柴火，大火燒，熱氣騰騰蒸，雞魚肉，被氣熏蒸到六七成熟了。
早已準備好的編織籮筐，籮筐里放著，三碗飯，一雙筷子，三個小酒杯，一瓶酒，再放進三牲碗。這一切的過程都是大姑親手置辦。
   大姑做起請墳所有程序確是無比虔誠恭敬，則是默默的低著頭，臉色陰沉沉的，心思慎重，眼眶里浸滿了淚水，嘴唇微動，似乎在默念叨什么……
   十一點不到，大哥趕了回來。大家每人手里拿一樣請墳的祭祀物品。剛出門走時，阿姨和大姑兩個人，在我面前嘀咕，又似乎在相互傳達，請新墳那些不該做的規(guī)矩。清明，請新墳的祭祀物品，只有家里的兒子女兒，孫子或孫女，祭祀的財物燒下去亡人能收得到，媳婦或女婿，燒祭祀的財物燒下去，亡人收不到的，只能是表表心意。
   二里的路程，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田埂路往前走，路邊的田里，油菜真處于抽苔，麥苗且是鉆出粗細的土壤，一片嫩綠的田野，養(yǎng)眼悅目。大家一路無語，眼睛卻是漫無目的，邊走邊看，神情也是無精打采。
   接近公公的墳冢二十來步，見大姑嚎嚎大哭，邊哭邊喊：“有福的老子，我們大家給您做生日做清明來了”�？藓暗拦膲炡Ｇ埃蛟诘厣�，大姑在哭嘴里還在數(shù)落著，說公公生前對子女們的辛苦，操心勞累，勤儉節(jié)約，卻苦了自己的一生，女兒時常想起來心里疼痛的愧疚�？薜絺奶帲盒牧逊�，淚水滾滾。不由而然，我和嫂嫂弟媳跪在地上哼哼地抽泣起來。
   丈夫和侄子在公公墳冢頭插上五彩的標子和荷花式樣的塑料花。大哥把三牲碗順次擺放好，跪在墳冢前，燒起祭祀的物品。大哥邊燒紙邊哽咽的聲音說：“老太爺，您老人家生前教導我們這些子女，德行端正，善心待人，責任為重。您的言傳身教，督促兒子創(chuàng)業(yè)，使家族的公司日日蒸上。您老在天有靈，保佑子女家家大小都平平安安。燒去這些都是人世間既有真實規(guī)范化的錢財，天堂地府盡情享受清福吧！”
   劈里啪啦…祭祀的鞭炮響起，一跳一跳閃著火星。各家?guī)サ募漓肫肪奂谝黄�，燃燒的火苗撲閃著火焰。一縷青煙緩緩騰起飄向天空，在天空中形成人的影子，似乎閃現(xiàn)出我那和藹慈祥的公公音容笑貌。我注目凝視，然后又漸漸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