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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 文/陳唯憶 朝起朝落花開花盡,每一天都是一個新的起點。人生就是一場充滿的旅行,有可知的起點,而何處是終點,以什么樣的方式謝幕,這卻是難以預(yù)料的。躋身紅塵,似乎注定只有尋尋覓覓,看到的是無數(shù)遠去的背影,而你自己留給他人的,除掉背影還是背影。是就此停留還是繼續(xù)追尋?哪怕是點點滴滴,抑或是永恒的痛?
習慣了用逗號,那是因為自己還擁有可以無限綻放的美好時光,以為生命可以無限期地延續(xù)下去。然而,人生中偏偏有許多的句號,在逼迫著你去接受,每一個失去就是一個無情的句號,每一個過去都不會再回來,這又是一個沒有返回的句號。人生是什么呢?我常常這樣的追問自己,答案仿佛就寫在空中的片片浮云之上,云開云散,這就是最好的回答。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可是,有時候明明感受到那就是失去,還是不知道珍惜。
天涯在哪?海角又在何方?天會長地會久嗎?所有這些,總是剪不斷,理還亂,就算永遠也沒有一個看上去比較滿意的回答,卻還是喜歡傻傻地去想,傻傻地期盼,傻得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一些什么,傻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是誰了?為什么?為什么呀!
在這場旅行中,我漸漸學會了忍耐,逃是逃不掉的,如果可以選擇,誰都希望整個行程都是風和日麗,可是,命運就是不容你說不,將你推到風尖浪口,滾滾的濁浪像道道鞭子,一下一下抽打著你,只讓你遍體鱗傷。只要還有一口氣,怎么辦呢?哪兒跌倒了,還從哪兒爬起來,淚水絲毫幫不了你什么,在那個時候,你就大聲地吼叫吧,——我鄙視你,我不會趴下,不會。風雨中,我學會了應(yīng)該怎樣的爬行。咬著牙,的確不美,的確有失風度,但不咬著牙,那就只有乞哀告憐的份兒了。
你就做這提不起的可憐蟲嗎?即便是你始終跟一個奴才一樣的直不起腰來,命運就不會對你網(wǎng)開一面。弱者的弱往往只能招來加倍的欺侮,對著漫天的烏云,我抹除淚水繼續(xù)前行。人最大的災(zāi)難是自暴自棄,自己把自己不當回事,還指望誰來瞧得起你。
面對春花,我可以歡笑,為什么不,美好的一切雖然不能長久,但我畢竟是其中的經(jīng)歷者?匆娤臉,我斷不會以為我找到了遮風擋雨的靠山了,每一座山都不是用來靠的。當嚴霜到來,當蕭殺的冬天到來,我會像擁抱春天一樣擁抱這些日子。有了霜雪,生命也許才算得上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