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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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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花( 2)  雞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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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床,剛打開房門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梔子香味,頓時感覺神清氣爽、睡意全消。走進(jìn)客廳,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放著兩大碗用清水滋養(yǎng)的梔子花,“哪來的梔子花?”我忙問道,“就在宿舍大院里摘的”,正在廚房忙碌的婆婆答道。
“梔子花又開了?有半年時間沒去那片梔子林了吧!毕窈芫梦慈ヌ酵晃欢嗄甑睦嫌,歉疚感莫名而生,“下午下班,就去那里看看梔子花開了沒有”,我安慰自己。
下班到家,沒顧上吃晚飯就迫不及待的換上運(yùn)動服,興沖沖地跑到幾年前偶然發(fā)現(xiàn)的那片梔子林,看到的卻是挖土機(jī)、推土機(jī)正在橫行,“半年時間,記憶中的一切已面目全非,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了…….” 我癡癡地站在那里,看工地上肆意飛濺的泥沙,曾經(jīng)的滿樹潔白、一路的暗香相隨、自由呼吸的泥土地,將又一次被不斷擴(kuò)張的高樓、無限延伸的柏油路侵占,消失成記憶中的一個符號。記得剛搬到宿舍時,興致盎然地帶兒子采摘宿舍拐角處荒坡上的野菊花,早早爬到高坡上耐心等待中秋夜的圓月升起,單位退休的李老站在一樓陽臺上,舒心、愜意地望著窗外滿眼綠油油的麥田、金燦燦的油菜花………..沒幾年的時間,宿舍周圍荒地邊、田野里令大家愉悅的一切,就被單一的鋼筋、水泥無情地取代了。
多年來,對掩映在綠樹叢中的村莊、池塘、菜園、金銀花、梔子花、泥土等所有童年的物象,有著無法割舍的情結(jié),不管在哪里偶遇這些東西,都會有他鄉(xiāng)遇故人的激動和驚喜。當(dāng)初無意間走進(jìn)那條鄉(xiāng)間小道,遠(yuǎn)遠(yuǎn)看見綠樹枝頭那大片大片的純白,以為是記憶中的梔子花,興奮地跑到跟前才知道是開得野艷的白色夾竹桃,失望之時卻聞到絲絲縷縷梔子花香,拔開夾竹桃枝,真的看見了久違的、成片的梔子樹,一朵朵、一簇簇的梔子花開得正歡,現(xiàn)在還清楚地記得初見那刻的驚悸和欣喜。
事實(shí)上,從遇見的那刻開始,那片梔子林就成了一個象征,一種寄托。閑暇之余到那里走走、看看,就像回了趟老家,會放下許多東西,特別是每年梔子花開的季節(jié),時常邀三兩個好友去那里,細(xì)心地摘下枝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用清水養(yǎng)好放在房間里,溢滿家中每個角落的熟悉花香,無由就令我心安。
原以為那片梔子林,離我們主棲息地還有點(diǎn)距離,可以暫時寄放自己所有無法逃離又無處安放的一切,沒想到這么快,又一次的流離失所。
那一刻,只能把所有的情緒發(fā)泄到正在工作的很無辜的挖土機(jī)和推土機(j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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