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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29個教師節(jié),我不由想起樅陽縣錢橋中學已故的老教師吳正愷,我屬于七十年代生當然無能成為他老人家的學生,與他結為忘年交純屬于文字的牽線搭橋。記得第一次按報紙上地址冒昧給他老人家寫了一封崇敬的信,沒有想到吳老師很快就回了信:一言為定,我這個老頭子愿意和你結個忘年交,請你來我家做客!并把路線都在信紙上寫得詳細:從桐城坐車到錢橋十字路口下,再坐馬自達直接到錢橋中學問一下吳正愷人人皆知。然后把家里的電話號碼留下來。頓時老先生那樸素隨和的個性躍然紙上,完完全全的一副老頑童形象,可愛而可親。我想能做老先生學生的人應該是很有福的。
從此與吳正愷老師開始了電話交往,彼此也互相關注著作品的問世,如果我在《江淮晨報》副刊上發(fā)了篇散文他都會來電話告訴我,并說幾句贊賞的話,還說他的兒子也是某中學的老師,為什么就不能象我這樣寫作,偏偏愛好打牌。電話中我也勸過吳老師不要為子女的事情生氣,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方式這是你無力強求的,隨緣吧!假如吳老師發(fā)了篇作品我也會在第一時間電話告訴他,因為他老人家退休在家,報紙送得比較遲,接著我也把樣報收藏起來郵寄過去。偶爾地他也把他的稿子發(fā)過來給我,讓我送到《桐城報道》編輯部交給汪世學編輯,在他老人家的關心于支持下,我也開始給《樅陽新聞》副刊的楊正麗老師投稿。有時候我也把一些言論郵寄給吳老師修改,改好后吳老師再給我郵寄過來。就這樣我跟隨吳老師學習著,收獲著,在秀氣的話線牽連中我們的忘年交升華到無話不談,特別是他老人家的爽朗笑聲始終感染著我。
終于在一個雙休日我按照吳老師給我的地址與號碼走進錢家橋中學,拓大的校園內空蕩蕩地,偶爾幾個孩子在無拘無束地玩耍,可能都是老師家的子女,我念書的時候也曾享盡我媽媽是老師的福。根據老先生老伴的介紹一直往里走就行,由于天氣太熱就不能要老先生親自出來接,這樣我也消受不起。總算按圖索驥地找到了吳老師的家,彼此寒暄幾句,因為上次在桐城他老人家參加同學聚會我們見過面,也算熟悉的。老先生將近幾年的作品剪輯找出來給我看,不敢想象吳老師在《人民日報》、《江淮晨報》、《安慶日報》、《安慶晚報》、《巢湖日報》、《南京金陵晨報副刊》、《中國老年報》等報刊雜志上發(fā)表作品將近十幾萬字,全憑他老人家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瞬間我年輕的雙目淚花滾動。臨望這幾本厚重的剪輯,仿佛在仰視文學的高度,一個古稀老人在暮年還能堅持寫作,精神是永遠值得我們年輕人學習。跟著他們你才真正感覺到有學不完的知識,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與處世還是那么幼稚地停留在一片混沌的狀態(tài)。
沒有想到錢家橋一別竟是最后的永別,在我那次即將離開時候他拉著我的手居然有許多不舍,并且讓我再來古老的錢家橋,他答應陪我到錢家橋的歷史傳說中去尋找,還要帶我去一趟他老家邊上的某個寺廟。車子開動了,他將樅陽錢橋籍著名詩人吳昭元的詩集《雨江南》轉贈給我,說是個紀念。如今這一切都定格在2007年錢家橋的短暫見面中,愈揉愈疼的眸子放大著回憶,想念一個人那個滋味比刀子還要鋒利。難以忘記在有一年與他的老同學桐城派研究會會長操鵬老先生在一起吃飯時,我還拼命地往吳老師的家中打電話,想告訴他我與他的老同學在一起,因為他曾經告訴我找到操鵬老先生就給他電話,誰料家中電話始終無人接聽?上莻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吳老師的老伴已經去世,他自己也已經躺在樅陽縣醫(yī)院接受治療。后來我回孔城老家過春節(jié),我還帶著他在《桐城報道》上發(fā)表的一篇稿子再次撥打吳老師家中電話,他的兒子告訴我他父親已經不能說話,我再也聽不見他老人家的爽朗笑聲。
2007年的正月初六,錢橋中學的吳正愷老師因病故去,從此我失去一名良師,一位摯交。每次打開《江淮晨報》晚霞版,以及《安慶日報》、《安慶晚報》等報紙時,真想再見到那熟悉的“吳正愷”三個字;叵牒屠舷壬@幾年的交往,真的足以讓我回憶半生。特別是老先生在晚年仍筆耕不綴的精神激勵著我。
值此第29個教師節(jié)把心中所有的情思攏成心香一瓣給天堂里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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