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總是那樣俗套,我們姐妹三劍客似乎喜歡上同一個人,不用彼此坦白心跡,盡管這也不太可能。記得好友CC“冒表妹之名”(我的猜想,應(yīng)該代表的是她自己的心意)遞給X情書的那天,我的書包里也有一封想要埋葬的情書,我從未打算要遞給X,只是覺得該留下一點回憶,剛好那幾天看到一篇煽情的小說,于是像小說里的“女豬腳”一樣寫好一封告白的信,準備在冬至那天埋在校園的某個小角落。CC在下課的時候,催促著X回信,說她的表妹迫切期待他的回答。我呢,慢吞吞的收拾書包,碰到那封準備埋葬的情書時心里風起云涌,差點一激動也給X了。剛好這時候,X嚷著已經(jīng)寫好了,沒有信封!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當他的哥們兒四處借信封的時候,我默默的取出自己的信,將信封遞給了X,然后默默地走了。多么傻的舉動,當時心里應(yīng)該想的是:如果不能遞上情書,那么讓裝過這封情書的信封告訴你我的心意吧。如今想來,雖然幼稚無比,卻又很心疼。
然后呢,或者之前呢?
看到暑假的尾巴的時候,突然接到老班的電話,說讓回校一趟。我以為有啥好事呢,追問老班無果,他只是堅持說到學校就知道了。我屁顛屁顛的按照約定的日期趕到學校,在校門口竟遇到X,卻突然聽到他說“瘋子”,我的臉毫無意外又紅了,不知道怎么去爭辯。他接著又指了指我的頭發(fā)。這才想起來早上洗了頭,換上白襯衫(以為有啥好事,還好好打理了一下自己),不過看樣子,頭發(fā)應(yīng)該是騎自行車被風吹得亂糟糟的。我趕緊轉(zhuǎn)換話題,問他知道來干什么不?“打掃衛(wèi)生!”然后他騎著車子進了學校,留下對老班徹底無語的我。不過,好像心里還是冒了點小泡泡。反應(yīng)過來趕緊騎上車追過去了。不一會兒(烈日下,實在是熱,大家也就隨便應(yīng)付應(yīng)付),打掃的快差不多時,我突然發(fā)現(xiàn)綠化樹后面有垃圾,然后抱著既然來了就負責到底的心翻進去打掃,有破爛的籃球,有樓上扔下來的廢紙,還有,還有,還有。。。(實在不好啟齒),我實在太意外了,大叫一聲跑了出來。然后訕訕的跟在其他女生的后面,裝模做樣的亂打掃一通?墒,當我四處找垃圾桶時,卻看見X拿著一簸箕的垃圾從綠化樹后面走出來,鎮(zhèn)定的把它們倒進了垃圾桶。所以,現(xiàn)在每當我回憶起這一天時,關(guān)于X倒完垃圾后面的部分,我腦子被沖擊的一丁點兒都記不住 了。
上初中那會兒,體育考核有籃球那一項,所以硬逼著老爸老媽給我買了個籃球,認了個身高不夠但籃球技術(shù)卻很贊的師父YY。(現(xiàn)在還記得被師父YY砸的情景!熱情高漲的那一陣,每次體育課都磨著師父教我。一次,他覺得我的阻攔姿勢不對,說手在阻擋別人進攻時應(yīng)該 一上一下,然后我很專心的背著陽光看自己的影子練習,結(jié)果一個球猛的砸到我的腦袋上,我懷疑之后的智力不斷下降是被YY砸多了的緣故。)YY經(jīng)常和X他們一起打球,有幾次是借我的籃球。正巧有一天,我打掃教室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X和他同桌H的對話,H說他的自行車鑰匙丟了,可能丟在操場上。打掃好之后,YY抱著我的球走了,說會讓M還給我(M家離我家不遠)的,讓我先走。我沒有立即回去,而是背著書包晃晃悠悠的到操場上找鑰匙去了,那時候是可以為了某一個人而去關(guān)心他身邊的所有人的。期間,我的近視眼看到三個像自己班的男生,樂滋滋的跑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外班的在打牌!在看清的那一刻,我心慌的扭頭就走。找得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看著藍藍的天胡思亂想!澳阍诟墒裁?”我打一激靈,是X!然后迅速的坐起來,望著不遠處徐徐走來的X,在逆光的夕陽下,我有一瞬的恍惚!澳乔蚴悄愕陌?你在等球?”X站定問我。“。渴前,不是!”我語無倫次!暗教幓问帲駛孤魂野鬼似的,我們玩好了,快去拿著球趕緊走吧!”X轉(zhuǎn)身走了!拔,我,我是在幫H找鑰匙!”“找鑰匙?”X回過頭望著我,又很無奈的轉(zhuǎn)過頭去,漸行漸遠處傳來一句“早點走吧”,帶點關(guān)心的語氣。我愣了一會兒,繼續(xù)坐著,掏出作業(yè)寫起來。不一會兒,YY師父喊我。那群向我走來的人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身影。后來回憶起來,總覺得同樣近視的他,在隔著一條小河的籃球場上,怎么認出操場上到處晃蕩的普通的我?
關(guān)于X,能記得的事太多了,遠不止這幾件。記得坐在旁邊時拿根斷木棍敲我椅子腳的無賴的他,記得坐在后排時上數(shù)學課戲弄我的他,記得問他數(shù)學題就立刻回座位演算的他,記得聽我抱怨拜托他管管L的他(那時他是體委,管著幾個平時調(diào)皮的同學),記得替我“管教”L將一把折疊小剪刀扔過去無意砸傷L的頭的他,記得在運動會上對我說“GOOD”的他,記得埋怨我替班級領(lǐng)獎時不笑的他(因為雖然班級得獎但是我自己的兩個項目都沒有獲獎,沒能出力,很是難受),記得老是叫我“豬頭”的他(因為長期霸占班級第一,而且頭大,被他戲稱豬頭),記得我出一場小車禍后被L問“你想死?”時站在旁邊不言語的他,記得遞給他寫滿習題的紙條時疑惑的他(作為班委自作主張督促他寫作業(yè),之后還白癡的每次將作業(yè)題夾在他的自行車座后面,第二天還巴巴的看紙條有沒有被扔掉),記得和朋友一起在外面的臺球桌上偶遇的他,記得。。。。。。
最后一次“見”他,是初二期末,學校要搬遷了,我也要回老家了。清理教室的時候,好友QF看到課桌里有一副眼鏡,那時她坐在X旁邊,一眼認出是他的眼鏡,QF想了下,催我趕緊送給他,說他在操場上訓練。我沒有多想沒有遲疑就跑過去了,可惜只是遠遠地看到那群訓練的人。因為中途遇到班上和他一起訓練的男生,問我來操場做什么,我很老實的說給X眼鏡,他也就很老實的說給我吧,我一會兒帶給他,我就傻傻的給他了。即使后來后悔沒有珍惜最后的告別機會,但是倘若有這個機會,我也說不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吧,更何況從來就不知道是什么心意的他呢?
再后來的生活里,已經(jīng)沒有他了,只是收到QF的信,信里提到過他,向我抱怨班里都說他們是一對兒,很是苦惱。心里有些苦澀,卻還是回了一封寬慰好友的信,從此就徹底斷了與初中的聯(lián)系。
暗戀確實是一個人的地老天荒, 與在記憶里依舊是白襯衫的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記得的全是自己單方面的感受。不過,回想起來,我的心意好像都被好友看在眼里。初二快結(jié)束時,班里都在寫同學錄,尤以我們這群民工子女為盛,發(fā)到X那兒的同學錄都是有去無回。而我卻順利的收到了,雖然只有簡單的一句祝福“祝你考上理想高中”。一度以為自己有什么特別,后來才知道是身邊的一幫好友逼著他寫的,一開始好友們以為自己寫,捏造一張同學錄,但是考慮到我知道后會難受,所以就跟他溝通了一下吧?梢,我的心意早已昭然若揭,但是真正想要讀懂自己心意的人,卻沒有讀懂。
這場暗戀終究是沒能有個童話般的結(jié)局,不是我在暗戀你的時候,你剛好也在關(guān)注我,所以,跟所有的暗戀故事一樣,無始無終。 (寫于2012-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