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黃昏,馬路,公交車。
人,男人,兩個男人,一老一少,對視著。
沉默,良久的沉默。
仿佛泥塑木雕的兩人,對峙著,那夕陽卻越發(fā)斜了。
“你站起來,我要坐!崩险咦罱K打破沉默。
“不讓!”干脆利落,一字一頓,沒有半點遲疑。
老者的身體仿佛被這三個字震動了。
老者沉吟少頃,緩緩道:“那要怎樣,你才肯讓?”
“怎樣都不讓!”依然干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老者的臉色已變了,道:“你可知道,從未有一人敢不給老夫讓座。”
“那是未曾遇見本座!”
老者盯著眼前的這個人,他非常年輕,但是他的眼睛,
任何人看了都不會忘記,那是夜一樣的寧靜,海一般的深邃。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決非常人,但他也知道,不給他讓座的人,他是絕不會放過的。
周圍還是那么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夕陽已漸漸要落下去了,他看了看遠處的夕陽,覺得說不出的恐懼。
他苦笑道:“你今日是一定不肯給老夫讓座?”
“是!”
“若我非要坐呢?”
“你大可試試!”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突然,氣流涌動,老者已出手!只聽啪啪啪啪,四掌已全部打在了那少年的臉上!
沒人看得到這四掌是如何發(fā)出的,因為這四掌實在是太快了,
快的難以置信,快的令人毛骨悚然。
恐怕這天下也無第二人可發(fā)出如此之快的掌法。
那少年似乎并沒有躲閃,也沒有招架。依舊在那里靜靜的坐著。
片刻過后,少年起身向車門走去。
這一仗,他勝了,勝得徹徹底底。老者臉上掠過一絲得意。
少年背對著他,頭也不回的說道:“你以為你真的勝過我了么?”
老者的身子微微一震,腳步已頓。
“很明顯,我已經(jīng)馬上要坐下了!
“不錯!
“那我豈非已勝過了你!
“只可惜你算漏了一點!
老者忽然看著那少年,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但已經(jīng)晚了。
這時,老者的身子已經(jīng)倒了下去,重重的倒了下去。心臟也停止了跳動,永遠的停止了跳動!
然而那少年已然頭也不回的走下了車,仿佛這一切都未曾發(fā)生過,只留下一車唏噓不已的人...
|
評分
-
查看全部評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