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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蒼山洱海的云(四)
---- “云南漫步”系列之二
(四) 沿棧道下山時,可聽到溪流的奔流聲?偪吹絍字型峽谷缺口中,那無與倫比橫著的空飄浮在洱海上方毛毛蟲的云段,又如長羽和飄帶,它又像大白云枕頭包,它還像超市水磨白色年糕舌頭條形,浮在不高的空中…… 陽光下,翠綠無比鮮艷的林木,千金難買的白云…… 風(fēng)仍很大。云白,陽光亮,棧道邊上松樹松針,一半變成了銀光閃閃的銀針…… 下到了步行道。前往七龍女池,卻需要上山一段路,再返回。七龍女池海拔2814米。這一上一下,已屬高海拔地區(qū)的活動了。 沿溪流不大的溪道邊人工棧道行走。此處的溪道,不斷有落水節(jié)點上曲面的石炭巖面出現(xiàn),溪道邊的植被和景色一般。 如果說上山景色一般,下山時則總是看到V字體峽谷,截屏截出洱海上方的三四條水平白云橫帶,那真是美得讓人找不到詞來形容…… 洱海的云,真是世上無敵的美色,世界上最大最優(yōu)秀的大理石那樣富有質(zhì)感的白色;不,它是上帝用最純的原料做出的大氣發(fā)泡泡沫板,如玉石一樣光潔,輪廓鮮明……它的美在于與人類親近,從來不高高在上,而是非常貼近人類生活的大地和湖面,從而比任何內(nèi)地平原上的云朵,離我們?nèi)祟惖纳羁臻g間距最小,像家貓家狗,只有更富有靈性,更加千變?nèi)f化,成為我們旅游者在大理短暫生活中的全新的伙伴…… 若是陰天下雨到了這里,又會看到什么景色呢?看來我與蒼山,真是有緣。 12:28,回到步行道的位置。向南向右轉(zhuǎn)動一個弧形前往感通索道。這是在幾乎垂直的山巖上由人工切出來的水平山道。行走在這個峽谷的右側(cè)人工山道上,我對大自然在一個山坡上,切出幾乎垂直數(shù)百米深的溝道或是峽谷,感到無比震驚。 公園路牌上科普資料說,蒼山有被命名為“大理冰川期”的4萬年前和1.5萬年前的冰川期。是啊,僅是水流力量很難切出這樣深的峽谷啊,因為僅山上積累雨水量太少啊,只有超重的冰川垂直下移的磨切,才能深切出這樣的垂直東北走向蒼山狹窄的深谷啊……這峽谷形成時間應(yīng)當(dāng)不長,否則早風(fēng)化剝蝕變得坡面了啊…… 走在這一段垂直山巖壁上新鑿出的步行道上,盡管有護(hù)攔,仍然讓我神經(jīng)高度緊張,心驚膽戰(zhàn)。這里的巖石顏色和形狀很亂。最讓我驚嘆的是,黑色一兩尺厚的巖層夾在其它顏色巖層之間。我在福州的鼓山的白云洞山道上,福州長樂的海邊,福建霞浦海邊,都看到過這樣垂直黑色巖層。一想到它們曾是湖底沉積層,再沉壓成巖石,再被擠壓豎立起來,多么漫長的時間啊……我就自然地想到我們?nèi)祟惷總人可憐的肉身,不過百年就重新變成了塵土,不禁感嘆和悲從心來…… 二十世紀(jì)發(fā)展出的宇宙學(xué),使人類真正感到了自己在大自然中的渺小。一百多億年的宇宙空間,使地球不過是宇宙中一粒塵核,而現(xiàn)在地質(zhì)說,即使40億年地球,其巖石壽命動不動就是十億年前的,二十億年前的,又使我們?nèi)祟惷總個體的生命是時間長河中真正一眨眼的時間,科學(xué)使我們現(xiàn)在人類感到了自己越來越渺小…… 步行道邊,不時有巖石地理特征的科普讀物牌,這很好滿足了我的求知欲望。 “片麻巖”——巖石礦物像花生和芝麻像花生糖一樣粘著在一起;“葉理”——巖石變性過程由無序狀態(tài)受定向壓縮形成片狀;“彎曲的巖石”——古老的蒼山巖石擠成S型;“龍溪構(gòu)造透鏡體”——巖石中堅硬的部分在擠壓過程中呈現(xiàn)透鏡或扁豆形狀…… 這多么不可思議的事——兩百年前,我們的先人對這些巖石構(gòu)成形成的原因,幾乎一無所知,而我們現(xiàn)代人,竟然可以想象二十億年四十億年間,這堅硬巖石竟被大自然當(dāng)泥巴榨壓把玩…… 在出峽谷時,有一個觀景亭,回望剛剛讓我膽戰(zhàn)心驚的峽谷。這峽谷呈Y型,或者說像是一個湯匙,湯匙的匙,在上方;桿或柄,深深的下壓到山坡里;我們剛才的纜車站,剛好在匙與柄連接處…… 再向前走一點,有路牌說剛才的峽谷叫“龍溪峽谷”,七公里長,谷深遠(yuǎn)大于谷寬,是典型V字型峽谷——不過,牌上說這是溪水切出的峽谷,顯然,與我剛才的判斷大不同…… 這峽谷中人工開鑿出巖石道側(cè)壁上的露出的巖石,多是爛木頭一樣不整齊,并不好看。只是,我總覺得它們正在嘲笑我們?nèi)祟惖亩堂?/div> 13:19,完全走出了峽谷。我才注意到山下大理城的房子墻面是一片白色,這大概是“白族”取名的源頭吧? 在標(biāo)示離孝感索道三公里遠(yuǎn)的地方,透過路邊的一片高大松樹林,看山下洱海上空的白色云帶,真的很美。難得見到直徑有一尺的、標(biāo)亦有“華山松”字樣的松樹。 此時山下大理盆地中,偶爾傳來了放“天地響”的爆炸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這聲音,讓你感覺十分的奇異。它讓你覺得大理就是一個村莊,一樣親切。你失去了高度感,仿佛“天地響”就在你身邊爆炸---四十公里長洱海盆地,其實真的并不小啊。 我記得我一次游福州市福清的白石巖,在山上發(fā)現(xiàn)山下近千米深的山谷中雞鳴狗叫鞭炮聲,就和在身邊一樣。今天在蒼山,竟有相同的感受…… 從樹隙中看到洱海東邊的黃色山頭的云落下的黑色云影,讓我想起了前蘇聯(lián)總統(tǒng)戈爾巴喬夫先生額頭上胎記…… 云層總是泰然自若,如巨型雪白泡沫板,定格在洱海的天空中。它們除了要向我展現(xiàn)自己的天生麗質(zhì)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雖在山路上,山下人間氣息,卻是濃烈的升騰上來,這是大理一個魅力之一。這才是中國人熱愛的環(huán)境——千古以來,中國文人有一個信念:首先是熱愛人間,又想與人間有一定距離。但是隨時可以返從“終南山”返回“西安”…… 山下不時傳來放煙火的爆炸聲……它真的使整個大理盆地變成了一個大村莊…… 絕大多數(shù)時間,你只到的是聽到自己走路的腳步聲,偶爾還有小鳥的啁啾聲…… 這出了那個峽谷后的山路,走起來心情就放松多了,一點不緊張了……游人極少…… 山上下起了幾點小雨,不會又停下來了。 這平坦的等高的山腰步行道,名叫“玉帶云游路”,全長18公里,寬2米,海拔2600米。從七龍女溪到感通索道,長才4.5公里。真想走完這18公里長的山道啊…… 走在這有二十億年前巖石做出的蒼山步行休閑道上,真的有不知生命在何處的恍惚感…… 路上的天空開始變陰了。山之美到底意味著什么? 這偶爾出現(xiàn)的大松樹群落,讓我想起去年我的老同學(xué)劉偉帶我去的西雅圖虎山上的松樹。 透過道邊樹隙,看到的山下洱海上空無比純厚的白云云帶…… 平時很少注意的巖石,經(jīng)路邊的科普知識宣傳牌介紹其年齡后,成了我意識到自己人類壽命太短暫的提示符…… 快到下一個纜車下山站點了,步行道路面開始下降了…… 山上步行道,意義在那里?它將人類的個體短暫地與世界孤立起來,山道下方人類的勞作活動不見了,我們只是作為一個人走在山路上,我們會重新又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一個人,世界上一個孤獨(dú)的人…… 路邊一片高大的雪松。透過這些雪松看纜車所在山谷,很美,拍出的照片也很美;一個雪松樹干上有帶紅葉片的藤類植物,很美;高大的雪松,真是山上樹中的風(fēng)度翩翩的美公子……陽光突然從云層射出一片光芒,照耀在這片雪松林中,立即閃出有無數(shù)根銀光閃閃的松針……你會頓覺此樹只應(yīng)天上有…… “我經(jīng)常飽覽這些高大松樹的美麗:冬天,托著秋雪的巨松聳立于壯麗的景色中——像一朵盛開的大花;同樣,夏天,褐色的雄蕊群密集地懸掛在閃閃發(fā)光的松針間。秋天,紫色的大刺果在柔和的光輝中成熟;但是,在無云的風(fēng)暴期間,這些巨松的美麗最令人難忘。當(dāng)它們像柳樹一樣彎下腰時,葉子都朝著一個方向飄揚(yáng),與陽光恰到好處照在樹上時,整個樹林熠熠生輝,好像每片葉子都被鍍上銀光。炎熱的陽光落在棕櫚一樣壯觀的樹冠上的景色最為美不勝收。熾熱的陽光傾瀉在光輝的樹葉上發(fā)出長予一樣的光線,好像山溪流過光亮的礫石。但是,我印象最深的還是秋天黃松上的陽光。無數(shù)的小火花似乎先被吸收掉再以光的形式從樹心里流出來,像落在肥沃土壤上的雨滴一樣” 約翰·繆爾曾這樣描述過松樹。 15:05,看到纜車所在山谷平和的V字型和水平橫在V字體中間的玉帶般的寬云帶,大理洱海和平原的一小段,也裝在V字型中……很是夢幻…… 很可惜,著名的清碧溪所在的蒼山大峽谷被封路了。廣告牌上的告示說,自從這條峽谷開放以來的二十年,平均每年有十五個以上的游人,失蹤在這條峽谷中…… 4:20,乘纜車到山下。今天我的體力快用到極限了。 返回大理古城。云層擋住了天空,完全沒有了昨天在三月街壩坪上看到的蒼山和洱海的美景。 看來,是否見到一個地方美景,這與游人是否與它有緣分關(guān)系極大…… 不過,今天走進(jìn)蒼山上卻是看到了另一種美景……這又是一種緣分…… 晚上7:03,在金星村下車。發(fā)現(xiàn)蒼山上方的云特別的黑,而蒼山更是黑得完全看不見,讓人感覺有點壓抑…… 現(xiàn)在的大理市完全變成了一個旅游城市,這需要全國老百姓口袋有錢才能維持啊……一旦經(jīng)濟(jì)下行,這里百姓生活就是一個大問題…… 市中到處是亂紛紛的搞基建……這樣的城市與歐美旅游城市,距離感很大啊…… 奇怪的是,這兩天我一個外國人都沒有見到……
吳礪 2019.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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