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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沽湖之旅（二）
---- “云南漫步”系列之五 前行。小溪水色變成紅土色，路邊土壤變成了土紅色…… 我想起了比爾蓋茨把自己下半生選擇面對現(xiàn)在人類中那大群貧窮和苦難中的人們，這種選擇真不是輕松愉快啊…… 這是土地是貧瘠的，屋子都是新建的……出隧道，迎來一片紅色的樓房，到了寧蒗縣城了。我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涂上土紅色外墻的居民樓，或許是因為這里土地是紅色的？左邊的小河水也被染上了深紅色……這片土地現(xiàn)在是干的，即便縣城也是一樣，馬路上紅色塵土飛揚……海拔2220米…… 到處是強烈的陽光中干枯裸土，山上是紅土，而這片山谷平原卻是正常的黑土，不知道是不是人類在這里長期的居住，使這里土質變色了？或是山上植被被水帶到了這片谷地 我不由產生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我是從這里出去到北京上海大城市讀書，我肯定不愿回到這里工作的……太偏遠地區(qū)了，即使現(xiàn)在的網絡信息時代…… 大巴在郊區(qū)一個農家飯店邊停下來，休息二十分鐘。 聽一位退休的女同胞說她們幾個退休朋友們一起，結伴出游已經二個月了。在騰沖住了十天，剛從四姑娘山風景區(qū)過來，準備在瀘沽湖湖邊不同的位置住游一星期。 我不由感慨，多虧了改革開放，中國城市居民才有這樣退休后長期的漫游各地的可能性啊…… 若是我的朋友中也有這么強大的熱心組織，我退休后用二十年時間在各地漫游，我可以寫上一千萬字的游記散文作品啊……對人類沒有功勞，至少有點苦勞啊…… 我在一部日本紀錄片《小麥創(chuàng)造了文明》中看到了土耳其的安納托利亞高原上現(xiàn)在仍有的生長中的野生小麥，真是感到一萬年只在一瞬間……那小麥一定也流傳到這片山谷中……人類為生存，如水一樣流淌到地球上每一塊可生存的空間中…… 從谷歌地圖上看，這東西走向的窄谷地，與南北走向較寬的谷地差不多120度夾角的展開鳥雙翼，差不多各有約二十公里長度，這樣看這一段地圖就活起來了…… 14:13，大巴車又在有白楊樹的公路上行駛。這一狹長的山谷，讓找想起了進入黃山前，也有這么類似的人類充分利用的長山谷。 過“拉都河”大橋；那山看上去像青石墨色……大巴進入了只有五六十米寬的峽谷中。古代這里和外界聯(lián)系真的困難啊……這樣的困難又成全了中國的少數(shù)民族，使他們在這樣與世隔絕的環(huán)境里，求得了一個生存空間…… 過“核桃樹”大橋，“永安”大橋，橋都不大，下方深澗中溪流如冰棱一樣閃著白光……沒有這樣現(xiàn)代的橋，過去人們過這樣的深溝運貨就太費勁了啊…… 過吉祥橋。這里山坡上土石各半，山上有一些球團狀樹型，黑石頭像牛糞一樣難看…… 14:29，穿越這一段窄的峽谷，又進入了一兩百米寬的一片山谷小平原，玉米地里的玉米已經收割了，這里一半以上的土地已被荒廢了。正是這些貧瘠土地上的人民，走進了城市為全世界創(chuàng)造了更低廉的產品，也換回了大量的糧食，避免了純粹依賴這樣的土地生活勞作的苦日子…… 路邊小河中石頭河底是黃色的……這是我完全陌生的中國一片土地……看看這片土地，你會覺得大巴車上放的麗江歷史宮斗劇實在是無腦人編出的…… 14:39，海拔2700米，公路又在離深溝一二百米高的山腰上荒山公路上盤旋上山…… 現(xiàn)代交通工具，才讓我們如此短的時間穿透大山，這么短時間目睹了這么大差別的不同地區(qū)人類的生活…… （四） 過“大梁子隧道”，出隧道可看到右側山谷凹下去了，再出隧道，右側可以看到天邊長長橫著黑藍色的山梁，天空大部地區(qū)為灰白的云層平鋪著，但是遠處的平和藍黑色山崗上空的天空幾乎都沒有云，那里粉青白色長長天幕對應著下方的藍黑色長長山崗，給我無比強烈的心靈震撼，悠遠，清淡，素雅大方，仿佛突然掉落到另一個非人間的清涼世界，一個整體天地萬物不同的、別有洞天的、另一種形式的世界；公路近處和向下延伸山坡上的陽光照射黃綠色松樹植被，中間廣大凹下去空間，與那悠悠地天際長臥的藍黑色的山崗，構成了無比強烈的暖色色調和清涼大世界的對比……只是看上一眼，仿佛自己已經在人世間度過了千萬年…… 前行，看到大地凹陷中的一片暗藍色的湖面了……大巴車在山口上景區(qū)購票處停下，集體購票。這里有瀘沽湖觀景平臺，可以朝北向下俯瞰整個的瀘沽湖。 相信任何一個人第一次第一眼，從這里看到晴天或多云天氣下的瀘沽湖的人，都會留下終身難忘的印象……這里海拔高度3000米，比山下湖面高約二百米左右，山下凹進去大地上一泓藍墨色的直徑約十公里的唯一的大水池，一個高山湖直撲到你的眼前，一個深藍寶石鏡面般的湖泊，落陷在平和的不高的山崗之中…… 散發(fā)著清淡恬靜的美……山下幽藍那一片似乎不大的湖泊，在另一側黑藍色的長長山崗和山崗上粉白青色更遙遠的天色陪伴下，漫不經心，以難以想象的清冷的呈現(xiàn)大地上巨大的淺蝶狀的凹陷造型，一個完全唐突地以你從未見過的巨大清涼的天與地，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讓你無法激動，一時無法適應…… 濃重卻清淡的藍色，清涼中帶著淡淡的纏綿……陌生的瀘沽湖就靜靜地躺在那里，以大地邊緣做的淺山崗圍出的大地澡盆里靜水…… 如前世凝固在大地上藍色的陶瓷畫面，這是一種讓旅行者永遠不會忘卻的無聲的驚艷亮相…… 一片清澈的藍，靜得讓你心碎……你心中仍在疑惑，這就傳說中的瀘沽湖嗎？你似乎又有一種失落感，她似乎又太單調，太單純、太單薄和一覽無余了…… 大巴車向山下滑去時，透過公路邊心癡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湖面，黑色烏色反光的湖面，烏藍色的湖面…… 路邊有小銀杏樹，路邊的黃土讓人看到了歷史上這里的貧困……大巴車在落水村一個鄉(xiāng)鎮(zhèn)模樣的小車站門口停下。離我預訂的太古酒店還有七百米左右路遠。沒有的士，也沒有三輪車，我們只好自己動手拉著行李箱向下穿過小鎮(zhèn)的街道，到達落水村所在湖邊約十來米寬的長石條鋪滿街面上，左轉叮叮咚咚拉著行李箱，走四百多米到達臨湖而立的太古酒店。辦好手續(xù)，住在有一個大陽臺的面朝湖水的三樓，真的是大喜過望。 （五） 16:00，納古大酒店，它有一個自己的院子，服務員是一個典型的摩梭姑娘。它在大落水村差不多正南岸，陽臺上看湖，視野開闊。此時格姆女神山，正落在陽光陰影中，她右邊長長的山崗陽光斜斜長帶子掠過明亮的草黃綠色，另一半陰影中灰藍色；從這個角度來看，她更像是古代恐龍的頭骨化石；而右側伸展到湖中的半島，則像浮在水面上的鱷魚……湖水這個角度看上去是很淡灰白色，完全沒有在山上看到的深藍色……湖邊有隔幾米排布的老柳樹，天空青藍，很低，有云，也輕松，這是一派十分輕盈的一半陽光的江南水鄉(xiāng)澤國的初春風和日麗的景象，與山上看到的形象完全不同，甚至相互對立…… 16:30，出旅館，沿著湖濱路向南散步。湖上云層占住了大部分湖面的上空，很低，湖面淡白色，顯然是反映著天空中的云色，很清淡。湖面上有成群的黑色的水鳥，它們是一個個的小黑點…… 這景色對我真的是感到十分親切的鄉(xiāng)村田園風光。水就在眼前，水就在路邊，一湖清水，湖邊水透明的像晶瑩的水晶從湖中漫到這三層小樓成排的旅店街邊，湖水輕拍著不過一尺高的鵝卵石塊砌成的路邊，在湖岸親切的喃喃低語，湖邊湖水清澈見底，宛如大片的水晶板，不深，有水草，這使人與水無比的親近，完全沒有陌生感…… 四周的山崗，高度正好，完完全全沒有壓迫感，而是十分流暢舒展的環(huán)繞著平靜清淡的湖面；那個伸進湖中的半島，姿態(tài)十分優(yōu)雅，低調，如半潛入湖水中的鱷魚，不搶湖面的風頭；這是一個沒有人工雕琢的、渾然天成的、鄉(xiāng)野風情的湖面……現(xiàn)在，天空中一半淡灰的低云，天空是淺灰藍色，很清透清爽；山上一半被清爽陽光照射，淡黃綠色，陽光沒有照到的一半，淡灰藍色，好一派與人沒有距離感的、讓人放松小清新、大場面的湖光山色…… 這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瀘沽湖的風情…… 沿湖邊三層小樓街面基本都是木質木板所建的，讓人感覺不錯，沒有水泥的單調。 16:49，現(xiàn)在恐龍化石狀的格姆女神孤山左下方被陽光照耀，幾個綠色的折疊山坡；它前方的一小段如青山做的毛毛蟲被照亮；對稱地倒映在湖面上，湖面對應天上的云層有點灰黑，相當?shù)拿馈@瀘沽湖北端的山，顯得貧而瘦，很干，又太清晰…… 我總覺格姆女神山和它右側的長山崗，在這個位置看上去，像一個頭冠豎立著的伏在湖北側的綠蜥蜴…… 16:57，走到大洛水碼頭，這里岸邊有成排的紅色和藍色木劃船，對著被傍晚斜照亮格姆女神山大部分黃綠色山體，還有水面白色海鷗和黑色水鳥，構成十分輕盈清秀的玲瓏剔透的湖光山色畫面…… 走到淺水灣的沙石湖灘上。 5:27，湖中島綠色，被夕陽照成了奪目的鮮艷的黃綠色，左邊北岸山巒的巨蜥式的頭和脖子部分被照亮，北方和東方山崗沱黑藍色，湖面右側被照亮了部分水面…… 路邊出現(xiàn)成片一人高的格桑花，平靜平淡，這花又干又瘦又單純單薄，還不失甜美，如平瘠土地上鄉(xiāng)村瘦美人…… 湖邊柳樹落在湖邊沙石灘上一地黃葉，另類淡淡的秋色。 17:40，大半個月亮在清朗的湖面上方出現(xiàn)了，離湖面兩丈高；太陽將環(huán)湖三分之二的山腳照亮了，左端的山全照亮綠，而湖中間島正前方剛才還是黑色兩側被照亮成黃綠色…… 清淺天空，清淡的云，清淡的月亮，清淡銀白藍色天空，清澈的黃昏時分陽光沖洗過瀘沽湖的湖面和周邊的山巒……湖面反映同樣的清淡發(fā)白傍晚天空，半灰黑半黃綠（陽光掠照）低山崗環(huán)湖舒展身體，湖邊一些很入畫的大多數(shù)已經的落葉老樹，成群結隊的黑點白點水鳥撲打水面…… ——這是鄉(xiāng)村平民化的大場面的湖光山色，今天傍晚時分瀘沽湖的美是一種陰柔的美，清澈的美，寧靜的美，純樸的美，道骨仙風的美，返樸歸真的美…… 17:55，意外聽到頭頂上一對喜雀“家””家”叫聲，我再次注意到步行道邊上半人高一人高的格�；�，它是瀘沽湖美的一個側面反映，鄉(xiāng)村村姑的美，美而瘦，一種瘦美人的美，一種干美…… 18:28，湖面上方的云已變成了灰云，只有東方有一片俳紅的云，也倒映在湖面上……湖面上黑白不均的倒映著天空和云片，只是圖像稍稍模糊一些…… 18:34，走在湖邊淺水中的木棧道上，瀘沽湖沒有一點遮擋，真的平靜極了，恬淡青天青灰色的薄云，同樣水色畫面的湖面……環(huán)湖己清淡了的山色…… 湖光山色，清悠……心也完全的放下了…… 這高原之中的心情淡泊的美人湖…… 18:46，現(xiàn)在是天地間對稱的鏡像世界，天空與湖面的亮度差不多了…… 這北面西端的大頭的格姆女神山，總是搶占了視覺焦點…… 沒有杭州西湖蘇堤傍晚對岸繁花都市燈光的壓抑感，這里是高原中千年一個女兒國質樸的天堂…… 這里的孔夫子的學說二千年都到不了的地方…… 返回旅館，天己黑了。我坐在沒有燈光的帶頂?shù)年柵_的竹滕椅中，一邊喝著酒，一邊靜靜地看著夜色中的瀘沽湖。湖面有四段線性的燈光串，月光中的湖色很清淡。 右邊湖那側山邊低低的汽車聲沒有斷過……湖對岸有微弱的犬叫聲，聽上去十分親切…… 20:00，好久沒有這樣感受到鄉(xiāng)村湖邊的寧靜了……聽著湖水沖擊屋前湖岸的咕嚕聲…… 我看到耶魯大學一個講座中談論弗洛依德的學說時，說弗洛依德認為：另一種逃避現(xiàn)實的方式就是升華自己的本能，從某種程度上，以此壓抑或使這種本能變高尚，實際上就是進入另一個假想的領域，去幻想實現(xiàn)那些受壓抑的欲望，這就是幻想的作用，這種原理創(chuàng)造了科學與藝術，而且人類的是偉大的藝術就是升華未得到滿足的欲望，這種創(chuàng)作源于自我和本我，以升華到更高境界。弗洛依德引用了歌德的詩（寫而未發(fā)表）： “那些擁有科學思想和藝術創(chuàng)作能力的人，同樣有著宗教信仰；而那些既無科學思想和藝術創(chuàng)作能力的人，必須懷有宗教信仰�！� 顯然，后面的話并不適合歷史上的中國人。但前面的話或許是部分地解釋了藝術家和科學家的生活……或者更廣泛的說，沉迷于一種愛好的人，多是為了逃避現(xiàn)實…… 弗洛依德認為，所有的文化和文明都是抑于壓抑和抑制的人性。 我在寫作過程中，看了這一四十五分鐘的耶魯大學教授的講課，真的是第一次了解了這些觀點。 我不知道美國人在十九世紀開始的國家公園運動，是不是最典型的要擺脫文明對人的束縛和壓抑運動？這種沉迷是不是釋放被壓抑的自己？在大自然中肯定也是對一種自我的升華——你在大自然申，意識到你在人間的那一點欲望實在是相對大自然，實在是不好意思不值一提的事情…… 我在瀘沽湖更愿意背上一個旅行包一天繞湖走上三十公里，而對這里的人文景觀沒有太大興趣。 今晚真是人生難得一刻寧靜。納古大酒店三樓朝湖面的陽臺上，全黑。 對岸中間有一排二十度視角的一串水平的燈光。湖中島色彩最黑，樓下三四棵柳樹被遠來的燈光照出半影，二樓的陽臺擋雨的翹首的屋檐可以看到暗色的剪影。湖面上天空大部分是暗白色云，云隙間天空有點暗，湖面是極暗的白色…… 隔壁有一個游客�？照{的風扇有節(jié)奏的嗡嗡嗡響……很久很久沒有像今夜單獨的與夜色相處了……多年的城市生活，已經剝奪了我們與夜單獨相處的時間…… 我想起了，我還是在1997年與公司老朋友孫朝陽先生和林斌先生等幾位在美國加州大熊湖山林中過過夜；還有我的老同學凌吉武先生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十多次夜里在舊金山到洛山磯夜路上駕車狂奔的片斷…… 吳礪 2019.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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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23-11-1 15: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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