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市與白水臺之間的藍綠白交響曲

吳礪

                      香格里拉市與白水臺之間的藍綠白交響曲

                                                                                  ——云南的雪山交響曲之七

                                              二0二四年二月月二十七日（星期二）

                                                                （一）

網(wǎng)上發(fā)現(xiàn)，今天飛來寺早上有日照金山，我那位有點難過，因為我們沒有在飛來寺多等待一天，擔心會因天氣變化不確定被堵在德欽出不來。這幾天香格里拉和飛來寺的天氣預報，基本上都是不正確。其實，看不看到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不是最重要，這次在德欽旅行過程的收獲到的不同風景已經(jīng)足夠震撼了。大多數(shù)作家熱衷于寫自己的初戀故事，因為這是一個基本都沒有成功但是令人終身難忘的過程。

今天準備去白水臺景點，一百多公里的行程。

早上旅館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了房間。我家小子說，網(wǎng)評白水臺景色很單調，而且有意沒有做登山道以讓游客騎馬上山。我并不介意網(wǎng)上說的什么話，并不太相信這些留言。對于我來說，至少在大巴車沿途看到的風景也是最重要的旅游體驗之一。

在汽車站的去白水臺中巴車里，僅僅是我們一家三口，加上一對青年情侶倆。他們背著典型的野外露宿驢友的高大的登山包，而且他們倆說是中途下車的，他們是要去徒步的。這大巴車里的人數(shù)多少有點讓我失望。真的是這個景點不熱門啊。

我一直有些疑惑，我這次云南行游記能夠寫得好嗎？或許我家小子說的對，要寫出自己內心隨景色變化才是重點。

中巴車出了車站，又上來了一位顯然開車師傅的熟悉的中年婦女。在城中看到了陽光照亮了右邊山頂帶著雪的山崗。加油站旁邊又有兩個年青的女孩子上車，我立即感受到這樣的旅程就不會太孤單了。

太陽的光芒從右邊兩個暗黑者的波浪型的山巒后面隨車行駛變化移動著。左邊不遠的低山上有白雪。大巴車向東偏南一點方向行駛。我坐在車門邊的座位上，陽光從右前方照進車里來。十分舒適，我十分享受這次的高原旅程中現(xiàn)在溫和的時光。

路邊山頭上黑綠色的森林十分密集。右邊出現(xiàn)平坦的小峽谷，散布兩層樓結構的居民房。右邊柔長的小山和晨霧使這一片區(qū)域顯得十分安詳。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這是生命中罕見的平靜。我們童年時代乘長途汽車是十分艱難的事情，現(xiàn)在己經(jīng)變成十分遙遠的記憶了。

這峽谷平坦地面上的樹十分奇特，黑色而多枝，不知道是什么樹種。公路邊的積雪均未融化，白色的積雪與山坡上黑綠的樹色形成鮮明對比。

從高德地圖上看，這一段到白水臺的行程路過普達錯國家公園。2019年11月我去過這個公園。這一帶是溫和的高原丘林地區(qū)，沿途山丘低而綿延的落在長長的平原狀的小峽谷兩側，公路就沿著左邊山崗腳下延伸。陽光普照大地，照在我曾經(jīng)看過的這片高原之上的平原丘陵地貌沿途散布藏式建筑的民居的土地上，我的心情十分放松。

9:43，峽谷變窄了，草地變窄了，居民房消失了。右邊山坡上不時出現(xiàn)一條向下的白色滑雪跑道式的雪道。

9:46，大巴車開始爬上不高的山上公路。路邊呈現(xiàn)的是不見巖石的土地。

9:52，那一對情侶在洗臉盆埡口下車了。男士問明天下午公交車幾點路過這里。師傅說三四點左右到這里。對于自由行的背包族，我總覺得他們有些神秘。他們是自由自在自由意志的象征。

這近一小時沿途的景色如此溫和，讓我一直忘記了用手機拍照這件事。

10:00，公路開始進入了大山區(qū)域。左前方出現(xiàn)一段灰青色的山。大巴車上到達香格里拉九龍村附近。我們眼前突然展開了一幅溫柔細語般的壯麗的山巒畫卷。東方的太陽在天空絲絨薄膜式的云層中，成了一團熾白色的球團，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輝，山口的天空中如夢似幻的清淡的灰藍色調。左側的山坡上深綠色的樹林，無縫過渡到下方覆蓋著點點積雪的土棕色平地，并在那里環(huán)繞著村落的屋舍。

左邊的山坡同時與右邊逐層變遠并色彩逐層變淡的兩個溫柔地彎曲的山坡，交疊成上下兩個V字型。它們的前面的山巒的上方，是一條從左向右小角度向下傾斜的、帶著稍有棱角的淺山峰起伏的青色山巖和白色雪面組合的山崗。這白雪山崗的右上空有奪人眼球的兩片發(fā)白的、不規(guī)則的薄冰片狀或像邊緣不規(guī)則不整齊的絲滑質地綢布片般的素雅纖細清新的云片。

整個景象中彌漫著柔和的光暈，一層薄霧般的光霧包裹著前面大畫幅的山景，使人被深深地震撼。這是高原大地展現(xiàn)它創(chuàng)造出的一片精致色調與寧靜。在這輕風細語的光霧中，我與接觸到的這片高海拔的景色產(chǎn)生了共鳴——這是香格里拉大地向我這個跋涉其神圣土地的人突然展開的無盡優(yōu)雅秘密的境界——沒有想到這高原還有如此素雅的清淡色調做成的美景！

接下來的行程中，公路開始進入了陽光燦爛照耀著路邊覆蓋著黃綠色松樹林約二三百米高紅土山巒之中，這是全新的生機勃勃的氣象，你會完全忘記這是行進在高原地區(qū)。

西南方向陽光下黃綠色的山坡讓人感覺溫暖舒服，陽光燦爛的山區(qū)讓人爽目，心情舒暢。

大巴車再轉過一個彎道時，在西南公路邊小盆地黃綠色的山崗凹處，竟然出現(xiàn)了讓人“轉角突然遇到愛”般的喜悅，因為突然見到陽光下由黃綠色森林漸遠漸變成暗綠再變粉狀變半黑半白森林山巒，它圍著裸褐色平地上的有一片民房的小盆地，而它的上方突然冒出一橫片的白得耀眼雪坡和青色巖峰山崗，而此時馬路路邊陽光中的松樹正綠得燦爛。陽光中人間煙火的民房，陽光中路邊綠色松樹，陽光下不遠處的白雪青巖雪崗，還有，微薄的半透明云氣抹著的灰藍色天空增添的和諧仙境般的氛圍。詩意，猛地向你心里流淌。

這是在香格里拉九龍村附近，西南方向的雪山這應該是十多公里遠的海拔4400米左右天寶山。真的是有一種突然邂逅愛情般的驚喜，景象如此爽目的神圣以至于讓人屏息。讓我再細細品味：從車邊上的生機勃勃的森林的金綠色開始，視覺的盛宴延伸出去，顏色逐漸過渡到昏暗的翠綠，然后遠處混合成一幅超凡脫俗的黑白色調。環(huán)繞著這場色彩交響樂的，是公路下方凹陷處一小片裸露的棕褐色平原——一個小盆地，點綴著大地色調的民居，人類的生活色彩溫柔地增添著大自然的廣闊。

在這片場景之上，一片耀眼的白色雪坡與青色的巖石峰和崗丘突然出現(xiàn)，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對比，它們就好像從天而降的天外來客的山脈出現(xiàn)在天空中。而在道路邊，燦爛的松樹沐浴在陽光下，那璀璨的綠色以強烈人間暖色調刺激著感官！

這種人類的家園與近處懸浮在天空之中雪峰在日光下交匯結合，喚起了直達我們人類心靈的詩意。一層薄薄的透明云氣拂過藍灰色的天空，如天空半透明的帷紗，為大地景觀添加了一種超凡脫俗的吸引力，烘托出和諧的、幾乎是神秘的氛圍。我立刻感受到了這一片山區(qū)充滿著魔力，大自然的威嚴與人類民居的樸素，在此交織成一曲優(yōu)雅的生存交響樂。

過了九龍村，向南的東環(huán)線在山路上南北方向來回繞著山邊折了五六個來回。不遠處的雪峰雪嶺在近處陽光燦爛的黃綠色山崗之上，隨大巴車的行駛不時在不遠處不同的黃綠森林覆蓋的山巒之中剪裁出不同的圖案造型，宛如人類交響曲的第二主題不斷做小的變換并反復出現(xiàn)，與陽光下的路邊黃綠色的山峰第一主旋律一道，共同演繹著熱情奔放浪漫的香格里拉的初春的色彩交響樂……

中途上車的兩個少數(shù)民族的乘客與開車師傅以我聽不懂的方言聊天交談著，那位最早上車的女乘客不斷的以“嗯”“嗯”肯定類似日本婦女應答方式回應著。這一段的國道，是溫和山區(qū)的山腳下公路，幾乎沒有其他的車輛，所以開車的師傅的車開的十分放松，聊天聊的十分投入。作為乘客的我，也同樣地感受這種心情的放松，完全沒有了坐在從香格里拉到德欽之間的兩個大峽谷公路上潛意識里神經(jīng)緊繃的狀態(tài)。

我那位說，早上這里也一定會有日照金山啊。這是顯然的。對于這里的居民來說，日照金山風景，是他們的生活環(huán)境的一部分。只是對于我們這些偶爾來高原的游客來說，這是一個要靠碰運氣的才能見得到的珍稀美景。

開車的師傅開始用藍牙與朋友聊天，女乘客也用手機長時間打著電話，另一只手還不停在空中比劃著。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的高原老百姓，已經(jīng)過上了與整個現(xiàn)代社會同步的小康生活。

只是讓我覺得十分畏懼的事是，我們這一代已經(jīng)到了走向生命最后一段旅程的時間段，盡管我們本能拒絕接受這種前景……

突然看到一個近三角形雪峰在近處黃綠山崗上方剪影，沒有來不及拍照，就不見了。前面的山路上，它在一片綠色的山崗之上再次出現(xiàn)，這次我用手機搶拍了一個不完滿的照片。右邊凹進去的山坡上再次出現(xiàn)幾十戶散布的居民房屋。

大巴車仍在一片溫和綠色森林的溫和山區(qū)之中公路上漫步式的漫游走著……眼前看到全都是陽光撒滿的金綠色松樹叢之中的道路和兩旁的樹木……

10:17，公路兩邊出現(xiàn)了一尺厚積雪，這是一段山口地段。

今天高原上的幾片云特別漂亮，它們貼在雪山不遠的上方，薄而形狀柔軟細膩，邊緣像是像是厚綢布被強力硬拉裂后形成的不整齊的毛邊……

西面出現(xiàn)素青石色的帶白雪的白色紋理的屏風式的遠山美景，他們在陽光中露出不齊的齒狀峰崗……

10:21，公路一個急回形針轉彎時，窗外一閃而過南方哈巴雪山的美得讓人心跳的遠景。一個近似半圓的青白色山峰，它的頭頂圍拖帶著一條向左飄揚的長長的水平白紗絲帶狀的雪山云帶，它的右側是一列幾乎水平的青色白色交迭的細齒般的山嶺平臺……

只是真正一閃而過的美景，好在我的手機抓拍到了兩張不完整的她的麗影……

真應該在這大巴車車頂上放一個全景的攝像頭……現(xiàn)在我在車廂一側看到的美景，她們常常如在人流里的偶爾看到的美人面孔，一閃而過就無蹤影……

我真的熱愛今天這綠色森林土山的山間公路上的行程……

剛才前面閃過灰青色和白色哈巴雪山，它在陽光中暖色近景中襯出的崇高的圣潔的形象……我想起了視頻中見到過的歐洲的阿爾卑斯山脈的照片和視頻畫面……

我家小子說，對于特別美的風景，他不會拍照，只是記在心里。這是完美主義者的做法，但是我的記憶力真的不好，我還是想抓拍她們的照片……

今天一系列橫臥在前方空曠山谷對面的雪山灰青色與白色在藍天陽光下的景色，這樣絕美的畫面，不斷一閃而過地出現(xiàn)，大自然的云和陽光一直在配合大地的畫師和造型師……

10:45，又上來一位當?shù)乩先�，他直接坐到發(fā)動機的蓋子上，以方便和開車師傅聊天。這真的是十分輕松的愉悅的行程呀。

右邊一片山凹對面出現(xiàn)平和的白色和綠色混搭的雪山景色，下方山谷褐紅色的土層土地的上方一長山巒低坡是黃綠色樹林，上坡向上則是黑白相溶的森林和地面積雪坡面和山崗。它的山崗后面有更遠處一段黑白交錯的雪山山脈近似水平的截圖，天空是半透明的云氣和灰藍色天幕重疊的大屏幕，陽光正照亮整個山谷。

這是一個十分溫馨溫和的相對地面和路面不高的山區(qū)風景線，沒有了擔心掉下山溝的危險，讓人看風景時就心曠神閑了。這水泥路面也是人類文明的最重要的發(fā)明��！坐在車里，完全沒有了顛波起伏的感覺和辛苦啊。

我一邊隨手記一點即時產(chǎn)生的想法，一邊看風景，一邊不時地用手機拍照片，一直忙個不停。我想起來了莫扎特短短三十五歲的人生，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奔馳的馬車里度過和在旅途中寫下不朽的音樂作品——他的音樂作品，就是像今天行程中的大自然中的雪山和峽谷一樣清新和美麗——我們無法相信他的音樂是人力所能寫出來的啊……

10:51，近處山巒構成的V字型中間出現(xiàn)并列的三座小型的白雪山峰，這是近距離出現(xiàn)的雪山，沒有讓人仰視，這真的是適當?shù)倪|闊空間里的沒有壓迫感的秀麗的雪山風光啊……

這一帶山坡裸露出的是紅土壤，路邊也種上了綠化的小竹子。遠處大地上的山和天空中的輕云，中間山谷空曠的視覺遼闊，再配上路邊的紅土綠樹的人間暖色。

10:52，大巴車快到達今天目的地了。南方出現(xiàn)的遼闊的凹陷下去的山谷，山谷另一側的一座臥著近似梯形的黑綠大山后面，南方的哈巴雪山不規(guī)范的梯形山峰連同它右邊一列近水平的山脈再次露面了，只是現(xiàn)在它頭上的雪山云朵像是一只長長平臥壁虎的側影……它的前方是一組疏云形成的巨大L型……

大巴車開始向下向山谷飛馳，這一片峽谷太壯闊空蕩了……

我的小子說，看到這樣的山谷，真的是覺得歐洲的峽谷太小了。

大巴車最終在有幾間平房的陽光中一個平凡的水泥路邊停下車，我們的目的地到了。師傅說，下午兩點這里上車返回香格里拉。

下車后第一感覺就是這一片峽谷的空曠和清秀。右邊一個臺階上的平臺，就是景區(qū)的廣場。

                                                            （二）

走上幾米高的臺階，差不多有足球場大小的售票廳前的小廣場上，空曠的只有山風和陽光，游人幾乎沒有。廣場朝東方的山谷顯得異常的開闊，四周環(huán)山，天曠地廣的感覺真的很舒服和強烈。從地圖上看，這片開闊地盡頭約十公里遠就是金沙江哈巴雪山和玉龍雪山之間的虎跳峽下游的一段，它的盡頭是一段帶雪頂?shù)纳綆n堵住了山谷。西面的北水臺后不算太高的山頭頂上帶有一些白雪。

東方到北方的青綠山頭上還有一連串不淡不濃的云朵點綴。第一次覺得云南有這么一個風勁云淡、世界天高地廣的空曠而宜人溫柔清新清淡的地方。

進入景區(qū)，一群當?shù)卮迕耨R隊邀你騎馬上山。我內心深處很同情這些婦女們，這樣低聲下氣的求別人，真的讓我聽的難受。但是我決不想騎馬上山。

小路左邊人工水漕里水流聲很大，水里的鈣質在水泥槽中沉淀出石灰表面。山風吹得路邊小樹使勁搖晃著。四周平凡，但是總有大地空曠、天庭高遠的秋天的氣息，甚至是童年記憶中的秋天氣息……

前面的山很清朗，重重的濃重綠色，山頂一點白頭翁式的頭發(fā)和小巧的積雪……回望山谷，隱約可見紅土山坡，面包一樣左右兩邊柔和的綠山，北方山上的云像一塊帶洞的舊棉花被絮，更多的青藍的天空是白色云絲擦過。

醬紅色的棧道，上行走時走快了還是有點吃力喘氣。山坡上樹林的樹干上有黃綠色鮮艷苔蘚，陽光斑斕透過樹葉照在上面。

不時回頭張望�？偸怯幸环N天朗地闊和清秀俊朗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似乎是江南秀麗風光……也許是山的顏色產(chǎn)生的效果……

到了白水臺邊，看到多組月牙狀白色大理石臺階造型的清綠水色的水池。因為我在四川黃龍見過兩次類似的景現(xiàn)，那里的鈣化池區(qū)域的長度和規(guī)模大得多，所以看到這里景色就有點麻木了。再向上，可見到多個半月型臺階清水池。唯一不同的就是這里四周環(huán)境開闊明亮有強烈人間煙火氣息，而四川黃龍那里海撥高二千米，總有些鬼氣沖天的感覺……

走過眾水池上方的石塊小路，山風一陣一陣很大，吹得我?guī)缀跽静蛔�。我背的標準大登山背包肯定把我的受風面積大了近一倍。兩個景點維修師傅向我打招呼，要我注意山風，小心一點，說得我心里真的很溫暖。

山頂北側的鈣化池斷了泉水，斷了泉水。只好繞道上行。

回看那些白色鈣化池，水色像人類游泳池一樣呈青藍色，水清澈透亮，風吹的凌凌水波蕩漾，只是沒有停下腳步細看。倒是看到了下方山谷里一片民居風光。白色鈣化池的青藍水色和四周黑綠色山體與山下紅色裸色土地反差強烈。灰藍色天空的大部分云層現(xiàn)在呈現(xiàn)輕淡的放射狀。這里干了一半池水，肯定讓現(xiàn)在的景色少了不少色彩。

來到了平臺后面的一個有泉眼的小水池邊。這里風吹的有綠色苔草的泉水池面產(chǎn)生網(wǎng)絡狀的池底光網(wǎng)絡，鱗片狀波動，十分悅目。

接著沿著醬紅色棧道走入后面的小樹林中。這里有白水臺泉水的源頭的三個主要泉眼，有人介紹這是被稱為父母和女兒的三眼泉水源，現(xiàn)在有人工壘砌的三個泉洞串聯(lián)起來的池沿，被命名“神泉”。并有牌子注釋：

“造就了白水臺自然奇觀的水源，世代被納西人奉為神泉，東巴古籍文獻記載：神泉中居住著案管自然界的神靈‘署’”，故常有遠近居民來此祭祀，祈求賜福免災�！�

泉眼水中漂浮著綠色藻類，波光粼粼，很是好看。這附近還有兩個長須飄飄笑咪咪的老者，坐在香薰飄飄的小小屋邊。

未作太多的停留，準備下山了�？梢钥吹綐淞掷镆恍┍粡U棄水泥燒烤的小平臺。不知道這是過去為游人建的還是為當?shù)匕傩者^節(jié)聚會而修建的。

下山棧道提供了近距離觀看白水臺水池的機會。風吹波紋在水池底部形成的光亮的網(wǎng)狀結構，讓人十分喜歡。棧道邊一些帶有苔蘚的老樹，亦是讓人印象深刻。最讓我感動的就是山風有力吹動山谷和路邊樹木產(chǎn)生的交響樂般的聲響……

然而，我這次寫白水臺鈣化的臺階淺池文字幾乎為零。我再次想起了一個英國作家說過的話。他說游記是他鄉(xiāng)人帶來的禮物。是的，任何美景對當?shù)厝藖碚f，都會變得熟視無睹而難以形成文字。我只因為見過兩次四川黃龍的鈣化池，今天就完全沒有寫作的沖動和激情啊。

我不得不說，能夠出色描寫風景的文字的人，是世界上最罕見的人才之一，遠遠少于其他任何藝術包括音樂的人才�，F(xiàn)代社會人類影視作品和現(xiàn)代化大樓橋梁公路鐵路一樣，耗費了無數(shù)聰明才智的時間精力和智慧，他們完全改變了人類的生存環(huán)境和生活狀態(tài)。然而，人類對大自然的風光的出色描述的文字，卻仍舊是曲指可數(shù)。

                                                          （三）

回到乘車點的一片水泥白色的路面，這里路邊的幾間小屋低小。站在這里，總是有一種空曠一種秋天的氣息，一種天闊地廣的景象，讓我想起“風嘯嘯兮易水寒”詩句，這詩句穿過千年的時空隧道，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心中……

大巴車提前了一點時間到了路邊。返回的乘客，還有早上加油站上車的兩個女生。白水臺景點算是看過了。剛才在景區(qū)碰到的一位退休自駕的先生說，“到了白水臺景點后，才發(fā)現(xiàn)沿途的風景才是風景。”這是稍微偏激了一點的說法，應該說白水臺景點是沿途優(yōu)美的風景之一。

返程路上，我終于有機會坐在大巴車前排副駕駛的位置，無疑這是觀看沿線風景的最佳位置。開車師傅自然仍是早上的那位司機。我問師傅，現(xiàn)在是不是枯水季節(jié)，雨季是不是泉水更多？師傅說，白水臺的泉水一年四季基本上都是流量不變。師傅說，白水臺的水煮雞特別香，煮的豬肉也特別好吃。

高原的陽光很溫暖，大巴車的坐墊也像是電熱毯加熱過的一樣的溫度。路過云壩鄉(xiāng)白水臺小學，見到墻面上刷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標語�？吹竭@樣的我們小時候的標語重新復活，真的是五味雜陳。

現(xiàn)在鄉(xiāng)下的老百姓不少有私家車，大都有自己的小樓房，在過去三四十年基本上都實現(xiàn)物質生活的現(xiàn)代化。這真的是要感謝鄧小平先生的改革開放政策啊。

大巴車沿公路向上行。難得見到山溝對面山頭上的一些黑色石塊。也許是紅色硬土表面形成的黑色苔斑？

當公路轉向南方白水臺峽谷方向，視野中再次出現(xiàn)了遠處的來時見過的那一列雪山的平臺。師傅說，前面的雪山就是哈巴雪山。這片雪山上方天空中有灰色天層，有局部的云層很亮，襯出雪山上寶塔模型般的藍白色二三個小山峰，很亮眼；白水臺峽谷南面山巒變成了暗藍色和棕色混色，但我們的道路兩邊卻仍在陽光中。從公路邊陽光直射到的松樹鮮亮黃綠色，隨著距離漸遠，漸變?yōu)榘迭S綠、暗黑綠、暗黑藍、青藍白，再突變到天空的灰白色，路邊下方的大峽谷色彩真的單純又氣勢恢弘……

道路兩旁綠色松樹林，紅色土壤，散發(fā)著濃郁的人間氣息和暖色。不時的不遠處藍黑色雪山森林和白色雪面的雪山從綠色的山巒上方冒出來頭來，看上去極為爽目，讓人清醒。這車上看到的公路兩邊的風景十分流暢，像清澈的山泉一路歡暢地流淌，卻不單調。

這來回彎曲前行的山路，就是一部把大山里的近景遠景不同位置重新組合、變化又部分重復的香格里拉風光音樂的主題變奏曲……

大巴車轉過一個山口，路邊出現(xiàn)一個有人工棧道設置的“九仙峰觀景臺”。師傅特意停下車，讓我下去拍幾張照片。真的碰到了愛風景的新的知音朋友。

一下車，就進入了一片清亮的陽光里。 沐浴在慷慨的高原陽光中，九仙峰觀景臺向我鋪展開了一幅香格里拉雪山和綠色山谷的組成的全景圖，它以開放空曠的空間呈現(xiàn)出香格里拉寧靜與遼闊的美。距離白水臺約30分鐘車程的這個觀景點，擁抱著東南方向的全景。

左側，九仙峰聳立，其赤裸的一排圓錐狀的青灰山峰和附著于其坡面的明亮雪色，組成爽目的雪山平臺，突顯在更廣闊的高原背景中。右側，巍峨的哈巴雪山屹立，其近似梯形形狀的主峰和它右邊是一列稍矮的雪峰組合成自己的雪山平臺，其山頂上方平鋪著一層灰色的云，為下方的雪山賦予了超凡脫俗的質感。這兩組雪山平臺的中間，還有幾組被一條青綠山巒部分擋住視線、不連貫的尚不知名字的雪峰。

公路下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有新建的平房，其周邊和新開的道路的裸土表面特別顯目。谷地后面的一列低山上有黃綠色的森林植被。這片開闊的黃綠色的森林的谷地和低山森林一道，襯托出后方的綿延起伏雪山群組俊朗清秀的面龐，與更遼闊的高原藍天白云一起，組成了高原秀麗、冷暖對比強烈的、優(yōu)雅的畫面。

我再把目光聚焦在右邊山谷低山缺口處露出的遠處我剛剛走過的白水臺方向的峽谷，哈巴雪山主峰帶著它的一組平臺般的雪嶺，一片巨大平展棉被絮的云層浮在它頭頂之上，使那里雪山下方的山色呈現(xiàn)出幽暗的藍黑色的神秘色調。與此相反，九仙峰落在一片燦爛陽光之下，全身赤裸，白雪明亮，青巖爽目，成了這廣闊畫面中最耀眼的明星，在這寬闊、和諧的景觀中搶盡風頭。

這個觀景點最右端的正西方向公路轉彎處的公路旁，燦爛的黃綠色山坡和對面深藍帶白色的山巒山坡交織疊出了一個V型結構，托出的不遠處的四五個連綿山峰組成的一組的雪峰近景。燦爛的陽光照亮了這組近處的雪山，給習慣了溫暖南方的平時見不到雪的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奇妙體驗和獨特的視覺魅力。道路旁紅色的裸土，路邊森林覆蓋的山坡由于距離逐漸增加和高度的增加，由黃綠色漸變至深綠再至藍黑，并點綴著雪白色，還有天空被陽光照亮灰白云幕，一道襯托和剪貼出燦爛陽光照亮的這一長條的白色和青色構成的雪峰圖案，仿佛雪山山頂觸手可及。這是站在人間地面上，但眼前看到的卻是非人間煙火的雪山仙境，一個詩人心目中的仙境啊。

在這個九仙峰觀景臺上，我看到的是一幅高原的溫暖色調與雪山的純潔圣潔完美融合的長幅畫面——一個令人屏息的美麗畫面。在這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藝術如此生動地顯現(xiàn)，這些被過去時代所遺忘和忽略的景觀，現(xiàn)在正為我們現(xiàn)代人提供了一種深邃的寧靜，通過光與影在永恒的大地雕塑上的舞蹈，直接向我們訴說著古老的大自然所擁有的美。

緊貼山側的蜿蜒道路自豪地穿越這片高地的公交車，為我敘述這片偏遠天堂的故事提供了條件——這是大地與天空、石頭與云彩交織在一起的故事，這是我的心靈與大自然的寂靜詩歌產(chǎn)生共鳴的交響詩畫。

                                                                  （四）

14:14，大巴車繼續(xù)前行。這是讓我心情最舒暢的一段云南亮麗風光的公路，也是最少壓迫感的公路。公路沿線大多是都是幾百米的土質山巒，山都是較平坦的坡度，山不是太高，山與山之間并有足夠的開闊視野空間；同時山體又保持了足夠的高度，保證隔離遠處的地面，形成半封閉的山谷環(huán)境空間。

這沿線的風景，讓我想起了挪威作曲家格里格《A小調鋼琴協(xié)奏曲》中那描述挪威北國風光的生機勃勃的音樂旋律，甚至我覺得格里格就是跨越了時空，超前的專為香格里拉這一片陽光燦爛之中的綠色森林山巒和白雪青巖雪峰交相耀映大地，作了這部感人心弦的詩畫音樂！那部講述格里格青年時代電影《挪威之歌》鏡頭里，挪威不高峽灣下方是人間房子和黑色森林的山坡，上方是一層白雪的山崗頂部。那里北國風光旖旎秀麗風景和這條香格里拉東環(huán)線有驚人的相似。因為前幾天剛剛下過雪，香格里拉眾多的高山都是山頂染了白發(fā)，97公里行程中，公路一半以上近景是不太高紅土綠樹線條柔和山巒，不時有一些遠山的青灰色染白發(fā)的雪峰從綠山的山頂輪廊上聳立而出，形成令人驚艷的色彩搭配效果。一路都是超級明艷風景大片。這條公路沿途的風景特別舒展，視野寬闊，紅土綠樹的暖色襯托雪山圣潔的清涼，近山面包式土山柔順曲線舒展，沒有任何壓迫感覺。沒有懸崖深溝，擁有平原上行路的安全感。格里格的描寫北歐風光的《A大調鋼琴協(xié)奏曲》音樂，真的是最合適描繪這一段風光旖旎的香格里拉東環(huán)線上的旅程。

現(xiàn)在下午陽光特別燦爛。馬路左前方，迎面見到一堵橫臥著的有積雪的藍黑色森林植被的山巒，這看上去并不高的山巒，像前方的公路立起的一幅立體畫卷。積雪僅僅以部分雪白的坡面裝飾著冠頂山脊和山峰，每一個脊線都以白色雪線與森林深藍和黑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坡面上的林木帶著一種深邃的藍黑色的色調，與雪的明亮斑點交錯，有一種野性的詩意和美感。白雪貼著崎嶇的山脈，如同不均勻網(wǎng)絡圖譜的白絲綢的蕾絲，與森林的暗色陰影在山體上營造出視覺上令人驚嘆的馬賽克。

冷艷的藍黑白配色的山景與陽光下的道路的暖色調相映，形成了令人屏息的景象。公路本身緊貼著一個穿著棕土色外衣的山坡，上面點綴著黃綠色的松樹，似乎刻意地與遠處被雪覆蓋的山峰形成鮮明對比的暖意。這真的是一幅讓我𣊬間在顏色和質感對比中心醉神迷的風景——高原雪山的寒冷寧靜與車邊上人間山坡的暖色，并存于溫柔的天空和高原正午陽光下。公路右側面，呈現(xiàn)出來的則是另外一種風景。這個方向上高原的田園風光和約二十公里遠的九仙峰雪山，構成了絕佳合影。這是香格里拉式東環(huán)線S 230國道大羊廠路段看到的景象。

在高原的寧靜之中，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誕生了一幅由大地與天空編織而成的多彩的一個超現(xiàn)實的畫面——在這里，田園的恬靜與遠處的九仙峰雪山的寧靜的莊嚴完美融合。

幾個足球場大小的土地在公路右側的下方展開，像棋盤一樣的耕地里，殘留著若干片的高原大麥桔梗地塊，它們的金黃色與泥土的赭色相互融合。間或的樹木，赤裸的枝條像宣紙上的墨線剪影般鮮明。零散的綠色松樹點綴在這片耕地景觀中。這片土地其散發(fā)出喜氣洋洋的氣息，讓我想起了梵高畫的色調響亮和明朗的豐收收獲季節(jié)的麥田作品。

這片耕地的右側山坡向上延伸，漸漸變?yōu)槌＞G的山腰。它的左前方是更遠一點山溝對面的變黑綠森林和灰黑坡面交織的另一座山巒，這左右一近一遠的兩種色彩組合交疊的山坡構成的彎曲的V字型，中間托起了平展的九仙峰的那耀眼的雪峰平臺。九仙峰在那里如同古老巨人的四肢，橫臥在地平線上，其灰青色的多個節(jié)瘤體狀的山峰，構成基本水平的一段雪峰平臺。它們堅硬的山體部分被雪覆蓋，形成像牛肉白色筋膜一樣不規(guī)律分布的雪白的紋路——呈現(xiàn)一幅非人間煙火的野性景觀。一列灰白的云條貼著一半的雪峰， 而它的上方一條云帶，宛如正在飛翔的天鵝，伸長著脖子，在廣闊的灰藍色天空中呈現(xiàn)出一種寧靜的白色。

一派溫暖祥和高原田原風光配合雪山藍天的充滿生機和陽光的明艷的畫面，一幅充滿活力和高原特有韻味的生動畫面。

前行。現(xiàn)在公路前面出現(xiàn)了另一種更溫和的藍調雪山的畫面。公路的左邊是棕色土質平緩松樹坡，它的部分山坡上開墾出農(nóng)地。左前方更遠的山巒上還覆蓋著部分積雪，積雪的大部分藏在森林的地面上，使溫和柔軟曲線山體上的森林看上去如一只巨獸毛皮上疏松的黑色絨毛。它的上方，天空是一幅靜謐的畫布，一列平直云絲布斜橫在山體的上方天空中，并且在它的下方留下一長條灰藍色的天空勾勒出山體曲線。

云南香格里拉的東環(huán)線像一條水泥公路的緞帶，帶我貫穿著香格里拉古老景觀的心臟地帶。在這里，大地的原始之美被赤裸裸地展現(xiàn)出來。香格里拉的東環(huán)線真是一段穿越空間的旅程，每一個路的轉彎都提供了人與自然之間不斷對話的新視角。在這里，山和天空的恒久存在中，我希望在這條路上用文字留下短暫而瞬息的標記，希冀它將邀請后來的旅行者參與其中的靜謐，聆聽這片大地的古老低語，并獻給所有已經(jīng)走過看過這里的人們。

繞著山腳來回彎曲的公路，不斷把剛剛展示的近處的雪山變換視角和觀看位置重新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帶著殘雪的黃綠色松林山頭和無雪的紅土低坡就在路邊，使陽光充足地灑在道路上，讓人感覺非常舒服和放松。

有時前方閃過一片純灰色的山崗，有時更遠處的雪山平臺偶爾被帶入視野，更多的是把不遠處的帶雪的藍白相溶的山頭立在前方或側面，同時分一半鏡頭給路邊陽光照耀的的黃綠松樹林坡的山頭。

土質結構百米左右的山巒山腳下公路上方的開放式天空，總是讓人覺得十分放松。馬路切出坡面棕色土層和路邊一米左右高的水泥擋土護坡墻上有時有新種的竹子，更加增強了平凡鄉(xiāng)村公路的氣息�？梢韵胂瘢�再過幾年這路邊竹子成林時候，肯定又會給這條公路增添新的生機與色彩啊。

坐在車里，安詳?shù)叵硎苤�陽光下高原十分溫暖的鄉(xiāng)村山區(qū)風光�，F(xiàn)在我已經(jīng)開始習慣路邊的黃綠色森林和藍黑白的不遠處雪山景色交疊出現(xiàn)，只是靜靜看著他們從眼前出現(xiàn)再逝去……

14: 44，大巴車到了吉支村附近。熾烈的陽光下東方黑綠山崗上方冒出一列水泥灰色的山峰，在陽光中特別搶眼。無疑這是更近距離看到的剛才看到的九仙峰山頂一部分。從地圖上看，這里到離九仙峰最近地方大致是10公里左右，但是現(xiàn)在卻像近在咫尺。

讓我給你詳細描繪眼前的風景�，F(xiàn)在九仙峰的以非凡景象緩緩展開，高原上下午的陽光以強烈亮度炙烤著大地。在一片點綴著耕地的山谷對面，一長長的長滿黑綠森林的山丘披著春雪留下的雪點馬賽克，它的弧線的山脊上方鋪展出一系列鮮亮奪目、鋼鐵般灰色的山脊條帶，以超凡脫俗的魅力橫跨景觀。

這些山峰的左半邊融合成四五個平滑的斜坡，和諧地連成一體，而右邊則是由溫和、鋸齒狀的小山峰組成的拼貼組合。少量的白雪如白色的筋膜的殘余，依附在灰色的山體上，在烈日的照耀下，使得那混凝土灰的巖石光光的表面顯得充滿生機與活力。

天空上方，呈現(xiàn)出一幅深邃的藍色織錦，深邃到仿佛人們能窺見無限。幾組水平的灰云層仿佛是天堂中的宇宙飛船，堅定不移地朝向北方。天空中還散布著透明的白云紗，似乎是山峰升出的騰騰的仙氣，與天空融為一體。

這個景象，位于大地與天堂之間，宛若一個神話世界中的海市蜃樓——一個懸浮在天際的天上香格里拉，其美感超越了我們凡人的言語的表達能力。

這片風景的一派超凡脫俗氣象，地球的古老在這里不僅是可見的，而是可感的。這是一個時光似乎觸手可及的地方，大地與無限之間的界限似乎消融了，大自然展示了深邃的一瞥。

15:03，到了九龍村附近，那一列灰色的山巒隔著公路下方的水塘和山巒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只是陽光變淡了一些。似乎距離也更近了，最初驚艷的心情已經(jīng)消失了，我已經(jīng)平靜接受了它的存在。隨著道路廻轉，北方的另一組更近的早上看到的一列雪峰也看到了。只是現(xiàn)在也同樣平靜地注視著她了。

15:08，道路邊的突然雪變多了，山坡上的森林顏色也換成了深黑綠色，細看才發(fā)現(xiàn)，森林由原來的松樹變成了杉樹，難怪山色變幽暗了，我原來以為是陽光變弱引起的呢。

15: 15，到了洗雪盆埡口的路段，才發(fā)現(xiàn)這是高原丘林和高原山區(qū)的大致分界線�，F(xiàn)在看到的都是低矮的山丘式的小山，公路海拔高度升為3700米左右，而剛才九龍村公路海撥在3200米左右，而白水臺景點公路海拔2500米左右。不知道洗雪盆埡口到白水臺一路的下面的山谷，是不是千萬年的滔滔洪水沖刷岀來的？

走過一段丘林地貌，東環(huán)線進入狹窄的兩山之間的狹谷地帶。從谷底地圖上，這狹長的峽谷像樹葉背后的大的主筋脈，兩邊山巒一系列垂直的橫斷小溝是小的分枝筋脈。山巒大約200米高。到了普達錯公園門口，左轉進入屬都崗河所在一片較開闊平坦的小平原或小盆地；而普達措公園自己擁有另一個分支的小峽谷。

在香格里拉的東環(huán)線附近的紅波村景區(qū)時，大約是下午三點半，旅程即將接近城市的邊緣。我意外發(fā)現(xiàn)北方一片空曠的馬場裸色土地北面黑綠森林的長長低山崗后面，竟然出現(xiàn)了陽光照亮了的白得耀眼的、白雪覆蓋另一組長長山崗在黑綠色的曲線上冒出。

大自然的畫布再次以出人預料的一幅壯麗的全景展開在這里！天空上演了一場壯麗的大戲，它以云層構建了一個陰影籠罩著公路兩側大地的大型的劇場，只留下一絲陽光恩寵大地的一列雪峰。公路朝北一側陰影中有一片赤裸的馬場，其土地呈淡赭色，與北方黑綠色森林懷抱中的低矮丘陵形成鮮明對比。在這些溫柔的土丘背后，一幕壯觀景象浮現(xiàn)：那一列被陽光照耀的雪嶺，像白得耀眼的白瓷的幾段曲線造型的長條裝飾片劃過地平線，它們在幽暗綠色山巒蜿蜒曲線線條之上閃耀冒出。這樣的景色，讓我內心深處充滿了驚訝，她對人間來說，真的是過于空靈的、恍如隔世般的夢幻的幻影！

這些神秘山峰上方的天空低垂，石板藍和藍色繪制，覆蓋著不均勻半透明的薄紗云。這樣的高原的天空自己，也構成了一幅超凡脫俗的畫面，一幅由大自然親手勾勒的夢境。

四周天色有些昏暗，馬場與山地之間散有白色墻面的平房，與那里的冒出的幾段細長曲線的熾烈白色雪峰與大地形成無比強烈反差，恍如塵世中仙境，令人心靈感動和震撼。

四周昏暗，微光開始低語，給大地投下了一層昏暗的面紗。那些帶有白色墻面的簡樸房屋散布其中；它們是這場盛大展示的卑微觀眾。正是在這里，被陽光照亮的細長曲折的赤白雪亮奪目雪峰的顯現(xiàn)，與下方大地的幽藍的色調綿長的山墻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這樣純凈的奇觀，真的似乎是從天國涌現(xiàn)的幻景。

這片景觀是一幅長長的激動人心的畫卷，讓人對高原上未受玷污的輝煌感到敬畏。香格里拉真是一個神圣似乎觸及大地的地方，給我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在香格里拉這個世界的寧靜角落，我再次見證了大地的寧靜中的威嚴——一個懸掛在天與地之間的美麗的世界。

15:44，大巴車進入市郊路段，路上私家車排成了隊。兩側褐色土地都是向我們告之大巴車又回到了塵世之中。只是城市的西方地平線一寬長云層之下有一列溫和帶雪嶺的藍色雪山，仍然向我們暗示，我們仍然在高原。

吳礪

2024.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