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飄動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歌唱
——觀伊朗伊萬樂隊(duì)《長發(fā)飄飄》后
一
我不知道為什么—— 這旋律讓我覺得熟悉, 仿佛前世聽過, 仿佛未曾擁有,卻早已想念。
我曾讀過一點(diǎn) 古波斯的詩—— 那些偉大的情詩, 那些在渴望中燃燒的句子, 仍在我心中留著余溫。
這是一個 擅長訴說愛意的民族, 他們知道如何 對著星辰與影子說話, 如何把一聲嘆息 寫成永恒的頌歌。
但今日的伊朗, 離我夢中的波斯 依舊遙遠(yuǎn)。 我無法贊美 一個用宗教捆綁權(quán)力的政體, 一個壓制歌聲的政權(quán)。
盡管如此—— 人民的聲音, 仍在歌唱。 他們的旋律里, 藏著被掩埋的光輝, 古老的影子, 在每一個音符中顫動。
當(dāng)一個女人的長發(fā) 在風(fēng)中飄動, 那不是裝飾, 那是一面旗幟, 一種無聲的反抗, 一首關(guān)于 不可束縛的歌。
渴望、記憶, 以及在壓迫中 依然愿意美麗的意志—— 正從她的發(fā)絲中, 悄然飄出。
二
這不僅僅是一首歌。 它是一口來自古老花園的氣息, 穿過電纜, 越過沉默的沙漠, 輕輕來到我們耳邊。
旋律—— 如戀人的嘆息, 如記憶的刀鋒, 從比政權(quán)更古老的井中汲取, 從比恐懼更久遠(yuǎn)的地方。
它屬于波斯—— 不是頭條新聞里的波斯, 而是詩歌中的那一個—— 那里玫瑰以墨水流血, 長發(fā)在光中自由飄動, 沒有羞恥。
一位女子出現(xiàn)。 她的長發(fā)—— 曾被禁止、 被隱藏、 被羞辱—— 如今在光中舞蹈, 成為一面 誰也無法奪走的旗幟。
這就是抗?fàn)帯?/font> 不是吶喊, 而是歌唱; 不是穿上盔甲, 而是以美 拒絕屈服。
這首歌 將過去與現(xiàn)在編織, 如同從設(shè)拉子 延展到今日的絲綢線。 你在其中聽到的, 不只是愛情, 還有生存的意志—— 不只是渴望, 還有 不愿消失的記憶。
即使身處囚籠, 聲音仍記得 如何自由。 而在它的記憶中, 我們也 再次記起。
附:
吳礪 2025.7.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