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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yùn)的〈玉米〉:探戈的身影與缺席
一
它是風(fēng)趣的, 這短短的一段探戈—— 一支調(diào)笑的影像, 在音樂里閃動(dòng)。
皮亞佐拉 最著名的旋律, 《玉米》, 在這里被重新演繹: 三位女子, 提琴在手, 身體輕輕傾斜, 半是樂者, 半是舞者, 一邊拉奏, 一邊調(diào)情般起舞。
我不禁想到: 探戈,縱然熾烈, 縱然優(yōu)雅, 縱然滿含誘惑, 卻仍把舞臺的大門 關(guān)上。
它愛的是年輕, 纖細(xì)的身影, 如煙的男女。 但老人在哪里? 豐腴的身形在哪里? 那些被歲月 雕刻過的身體—— 都不見蹤影。
他們被排除, 被遺忘, 仿佛音樂本身 也容不下他們。
然而我疑問: 倘若探戈能讓 年齡, 重量, 所有形狀的欲望 一起起舞—— 它的火焰, 豈不會(huì)燃燒得 更加深沉?
二
不是在舞池, 而是在音樂廳的舞臺—— 三把小提琴舉起, 三位女子把身子傾向聲音, 弓弦的閃爍 像腳步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游走。
她們演奏皮亞佐拉, 那首〈玉米〉, 探戈心臟里的旋律。 如今卻披上了一層諷刺, 半真,半假, 一半是音樂, 一半是舞蹈, 既是儀式, 又是戲謔。
她們的身體, 回響著探戈的誘惑—— 一個(gè)眼神, 一次搖擺, 一個(gè)明知被注視的 俏皮動(dòng)作。 音樂廳與劇場的界線 消解, 如半明半暗的房間里 緩緩散去的煙。
然而問題依舊: 誰被允許跳這支舞? 探戈寵愛年輕, 纖細(xì), 完美的身形, 仿佛火焰般流動(dòng)。 可是老人在哪里? 那些被歲月 雕刻過的身體—— 不見蹤影。
他們?nèi)毕?/font> 被抹去, 仿佛音樂本身 縮窄了目光。
然而—— 倘若所有的身體都被接納, 年齡,重量, 每一種欲望的形狀 都能在節(jié)奏中呼吸, 探戈豈不會(huì)燃燒得更深, 火焰更堅(jiān)實(shí), 激情更真實(shí)?
附:
吳礪 2025.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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