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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樹下
——聆聽【舒曼_op.25,nr.3_栗樹(Der Nußbaum)-嗶哩嗶哩】
鋼琴一開始 仿佛失去了重量, 懸浮在空氣之中—— 像一棵枝椏繁多的樹 開滿花朵, 花瓣松散地舒展開來, 毫不急促。
歌聲隨后進入, 像一位成年人 緩緩入睡, 在睡夢中 重新返回童年, 再次使用 那種細小而信任的語言, 去和花兒說話。
屋子前面 立著一棵綠色的栗樹。 枝條縱橫交錯, 清香從葉影間滲出。 迷人的花朵 已在枝頭開放, 被陣陣微風 輕輕拂動。
纖細的花兒 成雙成對地依偎, 彼此靠近, 低頭細語, 溫柔地親吻, 呢喃不休。
她們談論著一位姑娘—— 她日日夜夜地思量, 卻說不出 自己究竟在思量什么。 她們又低聲談起 未來的新郎, 英俊、模糊, 早已半入夢境。
可是 在這層層低語之中, 誰能真正聽見, 誰又能真正明白?
栗樹仍在絮絮私語, 只有那位姑娘 在傾聽。
從這些低語里 渴念與遐想悄然生長; 一抹微笑 浮現(xiàn)在她的臉上, 她漸漸入睡—— 帶著栗樹 安靜而未言明的允諾, 一同沉入 夢的深處。
附:
吳礪 2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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