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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屋村的華家這幾天吵鬧得一直沒有消停過,時不時地還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原來自打華老漢的祖輩開始,華家便獨子單傳,雖說人丁不旺,但畢竟香火得續(xù),兒子華五六前年給他生了孫女,華老漢就不怎么“感冒”,在村里見到隔壁鄰墻的話也少多了,誰料兒媳婦第二胎竟然又生了個丫頭。華老漢聽到兒媳婦在醫(yī)院生了個女孩后臉上那道眉更鎖了,連醫(yī)院的門也沒有進去,這還不算,鎮(zhèn)計生辦天天督促村在催兒媳婦結扎,一氣之下華老漢把手里喝茶的簡易玻璃杯連摔了幾個:“結扎,結扎,這不存心要斷華家的香火嗎?不給我生個孫子,三個四個都等于零?
不過,說歸說,要真想生,還得討個生育指標。這個華老漢做事向來丁是丁,鉚是鉚,從不愿讓人背后說閑話,要生也得堂堂正正地生。可這生育指標不是那么好辦的,況且兒媳婦這已經(jīng)是第二胎,想來想去,最后決定還是厚臉皮去找縣計劃生育委員會的支主任。支主任在“上山下鄉(xiāng)”那會兒曾下放在華屋村,當時就住在他們家。怕就怕人家現(xiàn)在當了縣計生委的主任,看不起——唉,到哪再說吧,接著他讓自己的老伴給準備了土特產(chǎn)。
到了城里已是下班時間,華老漢沒有直接到支主任的辦公室,他知道現(xiàn)在支主任肯定下班在家。按過去給的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支主任家。“華叔,什么風把你給吹來拉!快坐,快請坐!币灰娒妫е魅斡质沁f煙又是倒茶,仍然是以前的那股熱乎勁,這使華老漢的心里踏實了許多,來時的那些顧慮也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家里就你一個人?”見忙進忙出的就支主任一個人,華老漢關切地問。
“愛人因為單位上招商的事情出差去了外地,只有我和女兒在家。”支主任說著,朝房內喊到:末末,出來見見我經(jīng)常跟你提起的華爺爺。”
支主任的喊聲剛落,從房內駛出一輛殘疾人乘坐的小輪車,一個長得十分秀氣的女孩手里捧著本書端坐在上面,見了華老漢,親熱地喊了聲:華爺爺好。”
華老漢的心顫抖了一下,嘴里雖然應了一聲,但心里卻有了說不出的滋味。末末回房后,華老漢以一種長輩特有的慈、愛口吻問支主任:孩子的腳-----”
“唉,都怪我只想到工作,女兒大病也未能趕回家,結果-----”
華老漢理解地點點頭,安慰道:“不要難過,那個時候你們都還年輕,為什么沒有再生一個?”
“是啊,平心而講,女兒殘疾后我們確實也想再生一個,特別是孩子她母親。但我們都是國家干部,況且那個時候我在鄉(xiāng)鎮(zhèn)任黨委書記,所以我們最終選擇要以身作則!”
“你們的情況特殊嘛,再說你們也符合再生育一個孩子。”
“不,華叔,你想想,我們國家現(xiàn)在有十幾億人口,在鄉(xiāng)鎮(zhèn)的時候我就親自抓計劃生育的工作,也深知計劃生育工作不同于其他工作。其次我們都是共產(chǎn)黨員,我們不帶頭誰帶頭?”
聽完支主任的一番話,華老漢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過了多久,支主任恍然記起:奧,華叔,光顧了說話,還忘記問您你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是想——”待華老漢猛回過神來,連忙改口到“沒-----沒事,今天只是偶爾上城里買點東西,順便帶點家里的土特產(chǎn)來看看你,和你隨便聊聊!
從支主任家出來,華老漢感到從未有過的舒坦。是啊,支主任說得對,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我有兩個孫女也該知足了。走著,走著,華老漢用自己那破嗓子哼起了不著調地黃梅曲來,看得出,此時的華老漢有著無比遐意的舒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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