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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花( 2)  雞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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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菜攤到另一個菜攤,我不停地來回折騰。這樣做,只是尋找一個賣菜的老婆婆。也許你要問,這樣做,又何必呢。那么我就告訴你,只是為了兌現(xiàn)一句承諾,這個承諾就是我今天必須要還錢,我不能欺騙她。 其實,我也大可不必這樣做。如果買菜之前兌換一些零錢,或者,到附近商店換一些零錢,再或,去別的菜攤買一些菜,把錢換開就可以,但我卻沒有這么做。原因很簡單,就是之前我從未買過什么菜。
一大早,愛人因事早走,囑咐我買點菜。我認(rèn)為不是什么大事,就一口應(yīng)承下來。殊料,買菜還真是一門學(xué)問。置身于偌大的菜市,那熙熙攘攘的人流,紛繁喧囂的聲音,琳瑯滿目的品種,讓人頭暈,有些不知所措。
買些什么好呢?我不斷問自己,也不斷否決自己。心里很后悔,悔不該不加思索的接下這個任務(wù)。我在兩難之間徘徊,時而被擁擠的人流擠到一隅,時而又自顧自地踱到菜攤前。我這窘態(tài),想必很多人都看到了,不然那些眼光怎么都是異樣?遇見熟識的人,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微微笑一笑。那邊也飄過一句,難得你親自買菜啊。他們把親自說得稍重,或許有些調(diào)侃的成份,言下之意是我未曾買過菜。我嗯啊的應(yīng)了,臉色也慢慢紅起來,只好借故瞅一邊的菜攤,算是勉強把尷尬應(yīng)付掉。
看著身邊若多品種的菜,我無從下手去買。我知道我天天吃菜,但叫我真買起來,是有點難度的。且不說買些什么菜好,但叫我去討價還價,還真的不行。我看到,身邊買菜的大嬸大伯們,個個精明,把菜價還到了極致。我對他們真是另眼相待,心中真是那個佩服呀!看他們有如此老道的經(jīng)驗,我給自己壯了壯膽子,也假裝是買菜的老手,興致勃勃地走向一處菜攤。
守菜攤的是一個老婆婆,歲月的風(fēng)霜雕刻在她的臉上,讓我分辨不清她具體的歲數(shù)。她一見我走近,就操著有些衰老的聲音招呼。我聽見這顫微微的聲音,心就有些慈了。這聲音多么像我老母親的聲音啊,一樣的帶著歲月磨礪的成熟,一樣的有一種暖暖的親情。就在此買了,我給自己定了調(diào)子。于是,我就在她的菜攤子前挑揀菜來。我東揀一下,西揀一下,把她的菜撥弄得零落不堪。
她看我這樣子,咧嘴笑著說,看樣子你不經(jīng)常買菜,來,我替你揀。說完,就利索地把菜分揀好。我道著謝,也許老婆婆耳朵不好使,她卻是沒聽明白。她誤會了,她以為我說她的菜質(zhì)量不好,覺得很受委屈,就急匆匆辯解地說,這是她自己種的土菜,她都七十多歲的人了,騙人做什么。
啊!七十多了。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老婆婆有這么大的年齡。聽老婆婆的辯解,我于心不忍,就笑著對她大聲說,你誤會啦,我說是謝謝你呀。好久,老婆婆聽明白了,咧開大嘴笑了,那一笑,讓我看到她嘴里,已經(jīng)掉落了不少牙齒。
怎么這么大年紀(jì)還賣菜?我不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大聲問。
她聽清楚了,說,習(xí)慣了,一天不做悶得慌。
那你的子女不贍養(yǎng)你?我又問她。
她聽我提及子女,眼睛一亮說,他們都很孝順,都要我不干,可我一天不做心里像缺了什么似的,我現(xiàn)在還能做,身板硬朗著呢。
這些菜都是你挑來的?我不敢相信身邊的一大擔(dān)菜。
是啊,別看我老了,我還能挑五六十斤。她說這話時,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炫耀。
又有別的人來買老婆婆的菜了,我不好意思再追問,就掏錢。
掏來掏去口袋,那些零錢始終湊不夠菜錢,只好又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我知道很為難她。一個買菜的老婆婆,大清早的,哪有許多零錢替我找開。她見我拿出的大鈔,就說,找不開,你把那些零錢給我,剩下的錢明天再給。好的,我明天給你。我一時激動,以至忘了去附近換零錢,拎起菜就離去了。
老婆婆信任人,有著一顆平易善解之心?梢哉f,她的行為,至少獲取了我對她的尊重。一點菜算不了什么,就是明天我忘了補錢,她也不缺失什么?墒俏夷,如果我借此沾點繩頭小利,那么我會丟失自己的靈魂和人格。是的,我應(yīng)該理所當(dāng)然地遵守承諾,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現(xiàn)在,我在菜市場轉(zhuǎn)悠,不見老婆婆身影,我很沮喪。一個昨天在老婆婆附近賣菜的人被我看見,于是,我問他,老婆婆的今天來了沒有。他告訴我,她家,今天來客人了。我問,你怎么知道?嗨,我與她住一個莊子。
哦,我自言自語,心里也五味雜陳起來:今天沒把錢給她,不知老婆婆怎么看待我,或許會認(rèn)為我是什么人呢?想此,我連忙問他,老婆婆明天來么?來,肯定來。
好,為著誠信,我明天一定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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