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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腳印的思考 這是一小塊邦實(shí)的水泥地,硬的有棱有角。一邁出門檻就有了它,有著緩緩的坡度,好讓人們的步子很輕松、自由。經(jīng)過了它,從房子里走了出來,便進(jìn)入了這個真實(shí)的世界?梢赃@么說,它是一個過渡,急驟的過渡,只一個坡就讓你從一個小籠子里步入一個大籠子;也可是說是一個轉(zhuǎn)折,焦躁的轉(zhuǎn)折,只幾步的路程,就讓你結(jié)束了安逸。 根子天天從這里進(jìn)出,兩點(diǎn)一線式的,上班,下班,上班,再下班。不同與客人,他已經(jīng)忽略了這一小塊水泥地的存在,這從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來,他從未正視過那里。而客人則不同,在他們發(fā)現(xiàn)了那個臺階以后,就時刻注視著它,然后把腳踩上去,似乎這樣才穩(wěn)妥。 那一日,這個臺階忽然的破碎了,當(dāng)然,這個破碎的過程、結(jié)局是根子不知道的,以至于他再一次出門的時候差點(diǎn)跌倒,趔趄著朝前沖了幾步,然后驚異地回過頭。 怎么會破碎呢?熱脹冷縮,把它擠啊擠、拉呀拉地弄壞了?人為的破壞,哪個受了刺激的人故意為之? 即便知道了這個臺階不存在了,可根子還是趔趄了幾回,他老婆也這么抱怨,“那個臺階沒了,還真不適應(yīng),我都跌倒過的。雙休日里找個瓦匠再做一個吧! “好!备哟饝(yīng)了,本身,這是他也需要的臺階。老婆出門,無非買菜,一個全職的家庭婦女。他甚至比她更需要那個臺階,平均起來,他路過那個臺階的次數(shù)是老婆的兩倍。 客人卻沒有跌倒過。 新的臺階很快做好了,一樣的長、寬,一樣的坡度,像是克隆出來的,只是顏色還需要長時間的磨礪,然后一步步地與以往的那個接近。只經(jīng)過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凝固,它便邦實(shí)了,繼續(xù)著有棱有角。 根子又花了幾天的時間來適應(yīng)它,在新臺階竣工的初期,他還是趔趄了幾回,若他出門的次數(shù)多一些,或許會更快地適應(yīng),又或許趔趄更多。只是,他一天只出兩次門,休息日里就不出門。 老婆還是抱怨,“又跌倒了! 一陣子過去了,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過?腿耍是從來沒有跌倒過。 又一日,根子打開了大門。邁出去的腳趕緊縮了回來,一幫子小孩圍在那個臺階邊上,唧唧喳喳的。 “這腳印是怎么弄上去的。俊边@群孩子就是在討論這個問題,根子也蹲了下來,順著孩子們的手勢看過去。是啊,在臺階的一個拐角,有著一個淺淺的腳印。 “哪個力氣大的大人踩的吧! “誰會有這么大的勁呢?” …… 根子來了興趣,“好小的腳啊,哪個孩子有這么大勁呢?”聽不得孩子們的爭論,帶著疑問,他上班去了。 回家的時候,那群孩子不見了,或許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或許這并不值得他們思考。這下他吃嘛嘛不香了,一臉的苦悶。 “怎么了?”老婆關(guān)切地問。 根子道出了原委,老婆也稀奇地叫嚷著要出去看看。看回來以后,兩個人一起吃嘛嘛不香了,兩張苦悶的臉,“奇怪,誰有那么大勁呢?”兩口子甚至拿腳在家里的水泥地上猛跺了幾腳,卻沒跺出個腳印來。 街道又要搞創(chuàng)建了,破爛的道路需要重新鋪設(shè),一節(jié)節(jié)地動起工來。在剛剛倒好的水泥路面的附近總可以看見這樣的牌子——未干,嚴(yán)禁踩踏! 根子看見了,便繞開了。忽一日,一個孩子被伙伴們追趕,不小心踩了上去,那剛剛倒好的水泥地上面留下一串連貫的腳印。 哦,原來如此,根子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老婆。便這樣,他也知道了自家臺階上為什么會留下那個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