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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巷免鑼 8年前,我經常經過這條巷子。這是通往單身樓最近的一條路,雖然家就在幾公里外的不遠處,可是,喜歡熱鬧的我依舊喜歡群居生活。 這條巷子有個奇怪的名字,叫“免鑼巷”。 現在,我偶爾路過這里,因為我搬回了家里,喜歡上了安靜。 從外表上看來,這條巷子沒有改變什么,如同8年前一樣。 還是石板路面。這些石板與坑洞的配合很不默契,留出空隙,這些石板就這么松動地放置在那里。人在上面走動,看不出哪塊是松動的,只有踩上去才知道。于是,整個巷子里就傳出石板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條巷子是不適合機動車輛行駛的,一是太顛簸了,二是太狹窄了。就有那么一次,在一個雨天里,一個同事騎著摩托車經過那里,把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孩子撞倒了,撞進了一個低洼處。那孩子爬了起來,滿身的污濁。沒等我的同事反應過來,身邊就圍上來一群人,叫嚷著,“賠錢、賠錢!、“把孩子帶去醫(yī)院看看!…… 我在附近瞧見了這一切,趕上去解圍,結果是孩子在大人們的簇擁下去了醫(yī)院。 騎摩托車的時候,我會選擇繞道而行。在步行、騎自行車的時候,我選擇抄這條近路。即便如此,我還是需要小心。 雖然,這條巷子很狹窄,可是居住在左右的人喜歡聚集在巷子里,要么談心,要么端出張桌子,湊上4個人打牌。本來不算寬敞的巷子又被占去部分,讓行走都很困難。在這些時候,我就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從沒在意他們在玩什么花樣的撲克。只是那些男男女女的話語讓我感興趣,他們邊打牌邊開玩笑,有時候還帶些葷,還動手動腳的。想來,至今我這知曉不多的、帶“彩”的笑話大部分是在這條巷子里聽說的。 居住在這條巷子里的人都很懶惰,確實如此。雖然他們從事著各種職業(yè),經營著各式各樣的小店,但是他們的身軀懶散的很,這更襯托了我的匆匆行色。在一些時候,我會被傳染,步子也慢了下來,從巷子的一頭開始,到另一頭結束,步出以后,腳步又匆忙起來。 從我的一次買鞋子的經歷可以看出他們確實很懶。 在這里,有不少人都是以做皮鞋起家的,我的一個同事的舅舅就是從這里走出去了,成為了大款。他就是做皮鞋的。 這里的皮鞋店很多,賣著廉價的皮鞋。在施工現場奔波的時候,穿這種鞋子是最合適不過的。于是,我就去買。 “把這雙鞋子拿給我看看!蔽野堰@句話重復了幾遍,那女老板才聽見,她正忙活著和一個人嘮嗑。 “不太好,換那雙吧。”同樣,我又把這句話重復了幾遍,那女老板才為我換了一雙。 “好,就是它了!蔽疫是把這句話重復了幾遍,女老板才意識到把這雙鞋子包起來遞給我。我把錢給了她,她恍惚著收下了,然后在我的催促下,她又恍惚地找了零。我背身離開的時候,聽見后面?zhèn)鱽硭实男β暎氡,她們聊的正歡。 除去賣皮鞋的,還有開雜貨鋪的,里面都是些百姓常用的東西,如佐料、掃帚、拖把之類的。還有一家賣雞蛋、鴨蛋的,老板把模子擺在店門口,模子里面有著許多坑洞,那些蛋就站立在其中。據說,這里的蛋比其它地方的要便宜些,我的那些斤斤計較的女同事還在這里買過的。 經營著一個開水爐子的是一位老人,似乎,他對麻將更感興趣。在他的開水爐子的對過就是一家棋牌室,他經常呆在那里面。來打開水的人也很老實,很主動地丟下毛把錢,換成開水。 說到棋牌室,這里面是很多的,我的一些同事也偶爾來這里的棋牌室。他們經常拉上我,說玩上一會就去喝酒,我就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我看見撲克、麻將之類的就瞌睡,就只好看看電視,看看報紙,那些婦女們總拿另類的眼神看我,“多好的小伙子,從來不打牌! 我一直很留戀這條巷子,當然,不是因為上面說的那些。而是,在這里面,有一家傳統(tǒng)的理發(fā)店,老板是位白發(fā)蒼蒼,胡子也蒼蒼的老人。他竟然還拿著推子給客人理發(fā),不用電動的。我依稀記得,小時候在鄉(xiāng)下,那些理發(fā)匠就是拿這樣的推子給我理發(fā)。那時候,每個月里特定的一些日子里,我們總是往大門外望著,看看理發(fā)匠可來了。若看見了,就把他往自己家里拉,有后悔發(fā)現晚的就接著排隊,理發(fā)匠就朝他們揮揮手,“快了,馬上去你家。” 那推子發(fā)出的“卡嚓、卡嚓”聲很好聽,也有安全感。有時候,我竟想的太多,擔心那些電動的若突然壞了,把我的頭發(fā)攪了進去,那該是很危險的事情吧? 那“卡嚓、卡嚓”的聲音確實很好聽,還伴隨著老人和藹的笑容、溫柔的撫摩,整個理發(fā)的過程成為了一種享受。不光是這些,老人還有一個絕活——掏耳朵。他掏耳朵的方式不同于休閑場所的小姑娘的方式。那些小姑娘的手藝也不錯,是拿著棉球掏,有種纏綿的感覺。這位老人不同,甚至不用木質的筢子,就一根冷冰冰的鐵筢子。起初,這讓我心生寒冷,雖然聽同事們說過“老人的手藝好極了”,但還是在即將接觸到那根鐵筢子的時候左閃右閃的。老人只一句“放心”就讓我真的放下了心,緊張慢慢松弛下來,以至于后來的我隔三差五地往他那里跑,說是要掏耳朵。老人并非每次都答應我的請求,“耳朵不能經常掏啊! 瞧,一位多么善良的老人。 理發(fā)店一“變形”,就成為了另類。在這條巷子里,就有著不少這樣另類的理發(fā)店,穿著廉價衣裳的女人們濃妝艷抹,坐在店里面,看見男人們路過,就把手招呼招呼,連上了年紀的老翁、沒長胡子的男孩子也不放過。 有同事拉我進去過,我經受了一次毫無水平的按摩,而她卻向我索要了20元。突然間,我想起一個問題,問身邊妖艷的女子,“這巷子的名字怎么這么奇怪?為什么叫‘免鑼’巷呢?” “我也不知道啊!苯徽勔参刺钊,只知道這名女子是外地來的。 后來,我也問過其他人。讓我失望的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就連那位善良的理發(fā)老人也不知道,他只是說這巷子的名字是有來歷的,卻不知道究竟。 他接著問我,“小伙子,那依你的理解,你該如何解釋?” “估計是這里太安靜了吧,不能容忍鑼鼓的喧囂,所以就叫做‘免鑼巷’吧?”思考片刻,我這樣回答了。 老人大笑,聲音回蕩在這條安靜的巷子里…… (謝謝七七發(fā)現的錯別字,已經編輯了。) [此帖子已被 小竹 在 2007-7-31 23:09:27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