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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清了 這個故事發(fā)生在夜晚。 這里,路燈與路燈的間距很大,它們把淡淡的光線投射到地面上,有范圍地延伸開來。這樣,行走就成為了一種帶有挑戰(zhàn)性的行為,當(dāng)腳步踏入那些光圈的時候,心便安穩(wěn)起來,直到身影拉成點狀,踩在了腳下。隨后,影子拉長了,越來越長,夸張的沒有了人形,遠(yuǎn)離了燈光,腳下的一切變的不可知。 周森妻子的手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腰,緊緊地?fù)е,只是每每走近路燈的時候就松開一些,步入黑暗的時候就越來越緊,這么反復(fù)著。 他們是第一次行走在這條公園里的小路上,這讓周森很關(guān)注腳下的狀況,尤其是在黑暗的間隙里,他就把頭低下來,借助月光,看清楚地面,帶著妻子散步。 “這里真好,有一種浪漫的感覺。”妻子說。 “是的,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呢?”周森感嘆地說。 妻子把自己完全交給了周森,親昵地偎依在周森的肩膀上,說,有了你我就不害怕了,就不需要在意腳下的路了。周森順勢摟緊了妻子的肩膀。 偶爾有擦肩而過的人,都兩兩成對。有時候在路燈的光圈里相遇,就可以把迎面走過來的人看個真切;有時候是在黑暗處相遇的,就見不到模樣,卻聽見了依稀親密的耳語。妻子又說,這里多好,我們以后也要經(jīng)常來,和他們一樣幸福。周森說,我們一直是幸福的啊…… 周森很后悔與林茜相遇,即便相遇,也不應(yīng)該這樣相遇,你林茜完全可以走慢一些,我完全可以走快一些,或者你快一些,我把步子放慢一些,讓我們在黑暗處相遇嘛。換成那時候,誰又會認(rèn)得出誰? 可是過程并非如此。 本來,周森很高興地把妻子帶進(jìn)了越來越明朗的、路燈的光圈里,他把腦袋扭向妻子,和妻子說話,再把頭轉(zhuǎn)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林茜。他剛想轉(zhuǎn)移視線的時候,卻與林茜的視線碰個正著。他看見了林茜異常驚恐的表情又很快恢復(fù)了平靜。與剎那前的他一樣。 “你好。”周森有禮貌地問候了林茜。 “你好,很巧啊!绷周缯f。 “是啊,我先走了啊! “嗯,好! 兩對人就這么背離開了。 妻子狐疑了,說你周森怎么見到漂亮女人,說話就緊張起來,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于是,周森很坦然地向妻子說了一個很復(fù)雜的感情故事,這個故事言簡意賅地概括起來就這么一句話——林茜是周森的同事,剛才她身旁與她如此親熱的男人不是她的男人。 “齷齪!”妻子只用了兩個字概括了這個故事的意義。 又一個故事開篇了,也同樣發(fā)生在夜晚。 “你這是在要挾!” 林茜的雙眼因為憤怒睜地很大,用力掙脫了一個男人粗魯?shù)膿肀А?/span> 不消多時,兩具赤裸的身軀糾纏在一起。 床頭柜的臺燈燈光下,一個男人悠閑地抽著煙,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 這個男人是周森…… 不同于夜晚,這是一個白天,晴朗朗的。 林茜推開了周森的辦公室,周森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等待一個結(jié)局。 “我們兩清了! 林茜很快離開了,輕輕地合上了那扇門,只留下這句話和一絲詭秘的笑容,笑得讓周森毛骨悚然。 就在前一夜,周森去了那條公園里的小路,他又看見了林茜,身邊的男人同樣陌生。 “你好!敝苌苡卸Y貌地問候了林茜。 “你好,很巧啊。” 林茜說。 “是啊,真巧。” “明天見! 兩對人就這么背離開了。 那時候的周森,身旁偎依著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不是他的女人。 周森又很后悔與林茜相遇,即便相遇,也不應(yīng)該這樣相遇,你林茜完全可以走慢一些,我完全可以走快一些,或者你快一些,我把步子放慢一些,讓我們在黑暗處相遇嘛。換成那時候,誰又會認(rèn)得出誰? 可是過程并非如此。 故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周森和林茜兩清了。不過,周森和妻子是沒有兩清的,在夜晚,他們偶爾來到這條小路上,繼續(xù)過著幸福的生活。 [此帖子已被 小竹 在 2007-12-11 17:18:25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