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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天氣日漸變暖,卻仍是乍暖還寒,晝夜的溫差,讓人感覺還有點絲絲的涼意,但它阻礙不了生命的萌芽,萬物的復蘇,在一個不經(jīng)意間,到處都呈現(xiàn)出一片春意融融。看著明媚的春光,蜇伏了一冬的心有些蠢蠢欲動了,早就想出去走走。 此次,為了工商信息的比對,我有了機會投入大山的懷抱,穿行在百花叢中,飽覽了春日的山水,沉醉于鮮花的芬芳。那里也是我出生的地方,留存著我童年開心的瞬間,矗立了敲開我知識殿堂的母校,還有與我打鬧及游戲過的小伙伴,最讓我難忘的是初戀時穿行過的那片森林、淌過的那條小溪和憩棲過的那塊草坪…… 去山里的公路九拐十八灣,如一條巨龍盤旋在山腰間,我們的車在其間行駛著。舉目窗外,道路兩旁年老或年輕著的樹木,如列隊的士兵,在晨風中揮動著雙手歡迎著我們。當車一拐入故鄉(xiāng)的公路,我的內(nèi)心就有一股莫名的潛流,在體內(nèi)流淌著,涌動著,激起了我的激動與興奮。那種感覺,也許是緣于我傾刻就要融入故鄉(xiāng),與故鄉(xiāng)的黑土地、蔥籠的草木相和諧了。 車子跨過了一座大橋,拐入了一條鄉(xiāng)村小道,順延山路盤旋而上,兩邊的茶園重重疊疊,依山勢婉蜒而上直接云天,光禿的茶樹間嫩黃的新芽似滿天繁星,吸引著我們的眼球。那漫山遍野的杜鵑花,一簇簇一團團盤居山間,立于懸崖,正火焰般怒放著。還有那一叢叢的野菊花也不甘寂寞,在路邊的河床上丘陵間鋪成了一塊塊金黃的花毯,惹得勤勞的蜜蜂把它們當成了婚床,已經(jīng)在花毯中忙碌著,從一朵花飛入另一朵花,傳播著野菊花的結(jié)晶。就連路邊的那些小草也不甘示弱,爭先恐后地開出了五顏綠色的花兒,它們也想盡力地來把這個春天裝扮得更妖艷一些。 在車駛?cè)胍粋我很熟悉的鄉(xiāng)間村落時,我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被一棵披滿紅綢緞的古松樹所吸引。這棵樹,難道就是我所熟悉的那棵古松柏嗎?當車逗留在這個村落時,我拿起了手機,拍下了它的瞬間。我拍它時就有一種想寫它的沖動,不知是樹的靈性驅(qū)使,還是我對這棵樹的一種慕拜,就是現(xiàn)在我還不能說清楚我想寫它的原因?這也許是緣于在離這棵樹不遠的地方,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棵比它更古老的松柏,在我的記憶中,它能與迎客松相毗美。 當年,那棵古松柏的命運,同這棵一樣,曾受到過當?shù)乩习傩仗厥庑缘亩Y拜,也曾讓它披掛過紅艷艷的綢緞,在它的根部曾矗立過香爐,頻繁的出現(xiàn)過很多祭神的物品,還有一瓶瓶的香油曾履蓋過那棵古松的根部。在農(nóng)村,那一條條迎風飄揚的紅綢緞,也許就代表了一顆祈福的心!一份祈盼的心愿! 可這棵被當?shù)乩习傩赵?jīng)慕拜的神樹,在人們的一場場最高禮遇的慕拜中,它卻選擇了悄然地逝去。多年來,當我每次經(jīng)過它的身旁時,我心中的那棵古松柏總在慢慢的枯萎,我的心曾被它的枯萎而牽動過,惋惜過,可我的牽動和惋惜卻是徒勞,F(xiàn)在,那棵古老的松柏去了,去得無影無蹤,想瞻仰一下它的尊容,也許都無從可尋了。 今天,我看著這棵活著,并披滿紅綢緞的古松柏,真想?yún)群耙宦暎屇切\的人們,不能再讓它受一點點地負重了,紅艷艷的綢緞,它披得夠多了,一棵樹與一個人的負重是一個理兒,樹上的紅綢緞多了,也許會經(jīng)不起大風的吹拂,地上的香油多了,也許會讓這里的土壤硬化,黑土地就給予不了樹桿的養(yǎng)分與水分…… 故鄉(xiāng)行,景色美如畫,情思如泉涌。我在這如畫的美色中陶醉著,心中卻有無限的思緒從心靈深處縷縷而飄…… 2008-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