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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的芬芳記憶 ——《史記》讀后感 我常常沉浸在墨色古卷中,越過千年的距離:我沉浸在江南的細雨菲菲飄落,秦淮兩岸香擁翠繞;我傷懷于碧水云天間,閑花飄零滿天馨香,——但是只有那身披蓑笠狂歌大江東去,挑燈醉看吳鉤仰天長嘯的聲音讓我心神激蕩,感慨不已。 這種蒼涼激越的聲音是從《史記》里傳出的。 這里記錄的都是一些叱咤風云、名震千古的人物,在那個多災多難、風云變幻的年代,他們都處于政治斗爭的核心,站在時代洪流的前列,對歷史的發(fā)展進程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他們胸懷大志、銳意進取,追求建功立業(yè)、轟轟烈烈,不甘心碌碌無為。如劉邦身為無名亭長、項羽也不過無業(yè)游民,他們見秦始皇巡游車駕時居然感嘆“大丈夫當如此也,彼可取而代之 ”。陳涉“甕牖繩樞之子”“氓隸之徒,遷徙之人”,也胸懷天下,嘆曰“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而在整部著作里我總能聽到這種永不言敗的極其自信的青春的嘹亮的聲音。 有時,這種聲音似乎低沉了,但仍然如大呂黃鐘,宏厚有力。這時,它表現(xiàn)出的是人物歷盡種種艱難險阻而始終不渝的堅忍不拔的意志。如韓信受胯下之辱而雄心不滅,最終在楚漢之爭中建立不朽功勛,孫臏受酷刑而忍辱負重,后率齊軍屢建戰(zhàn)功,屈原“信而見疑,忠而被謗”仍“路漫漫其修遠矣,吾將上下而求索”,寫出光照日月的華章。 那真是個神話般奇異的年代,不光有“沙場秋點兵“的豪壯,還有高山流水的婉約和高潔!妒酚 伯夷傳》記載: 堯讓天下于許由,許由不受,恥之逃隱…... 許由因堯帝要以王位相讓,便潛入深山掩姓埋名,可是堯執(zhí)意讓位,追許由不舍。于是,當堯再次尋見許由,求他當九州長時,許由不僅堅持不從,而且以此為奇恥大辱,他奔到河邊,清洗自己的雙耳。 今天,當我閱讀到這些文字的時候,逝事已遠不可及,都不可思議以至于無法置信了。但是,它確實傳達了一個重要的古中國人怎樣活著的觀點。今天,我們習慣了某些人春風得意,縱橫捭闔,對下為無尾惡狗般刁悍,對上如無勢宦官般謙卑,不知他們瘋狂嘲笑理想,無恥褻瀆神圣的時候,有何面目面對先賢? 而被稱為中國古代散文之最的《史記 刺客列傳》,所記錄的精神更是不可思議,無法言傳的。 刺客從魯人曹沫開始。當他的贏弱的魯國被強大的齊國欺凌的時候。外交席上,曹沫一把揪住齊桓公,用尖刀逼他退還侵略魯國的土地。齊桓公不得不服輸,而曹沫立刻扔刀,回席,繼續(xù)前話,若無其事。 他的行為無疑違反了外交習慣,他如果沒有他的過激行為,國土就可能淪喪,強權就會暢行天下。所以曹沫,歷史沒有忘記也是不應該遺忘的。而無論是曹沫、專諸、聶政還是最廣為人知的荊軻,他們以血肉之軀昭示一種不屈的情感的激揚,表現(xiàn)民眾對權勢的不可遏止的蔑視,是一種再也尋不回來的凄絕之美。生命誠然寶貴,但是人還是應該有向死而生的氣魄,有一點血性,有一點精神的。 重大義、輕生死、守節(jié)操,勇于為理想發(fā)出生命的最強音——在一片后庭花的歌聲中,中國需要這種聲音。 《史記》中悲劇英雄占大多數(shù),但我們讀到的不是悲嘆,而是高歌,是英雄的豪氣、人格的魅力,其中鮮烈的信仰,純樸的精神如淬火之后的鐵,沉水之后的石一樣, 鑄入了中國的精神。 [此帖子已被 小竹 在 2008-6-28 16:27:48 編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