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哥就把大少,明明和王馨提了去,拍著桌子大罵他們. 王馨對張哥怒目而視,憤憤不平.上一次明明被打的很慘,這次她是敢怒不敢言. 大少和明明看王馨不說話,他們倆也不說話. 大少用鞋子的鞋后跟輕輕摩擦著地面,明明玩弄著打火機.王馨最后也不聽了,玩著自己的紅色檀木手鏈. 張哥大熱的天口干舌燥地斥責了半天,見他們?nèi)齻風清云淡的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不禁勃然大怒,喝道:"我說話你們還不聽了!是不是皮癢了!" 說著又從抽屜拿出那根警棍在他們?nèi)齻面前晃了晃,想嚇唬嚇唬他們. 王馨立即又對他怒目而視.明明笑了一笑,仍然在玩弄打火機.大少扮了個鬼臉. 張哥怒道:"小嫚,你瞪什么眼?你們?nèi)齻把人家家砸的那樣還好意思瞪眼?你去看看,都砸成什么樣了?今天早上人家家做飯都沒法做,灶具和鍋都被砸的稀巴爛,老媽媽哭的什么似的,他兒子氣不過,又報警了,你看這事怎么處理?你們?nèi)齻能不能少給我惹點亂子啊?以后你們也別叫我哥了,我受不起." 王馨冷哼著說:"孫大林還敢再報警?大少,明明跟我回去砸死他!今天不砸的他徹底成太監(jiān)我不姓王!"說著站起來就走. 張哥徹底氣暈,猛地一拍桌子,怒喝:"給我站著!你當警局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在審案子呢!你拔腳就走,你當我在哄孩子玩?再不老實點我把你們都拷起來!" 王馨也大怒,"啪"地在張哥的桌子上也拍了一下,瞪眼怒道:"虧你是個當警察的!該抓的不抓!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慈ピ宜?" 張哥更是徹底氣暈,站起來就去找拷子,王馨也不害怕,仍然對他怒目而視. 張哥把拷子拿來了,在王馨面前晃了幾下,王馨哼了一聲.大少和明明有點緊張,忙著勸解張哥. 張哥也不是真想拷王馨,就算不論王馨整天"張哥""親哥"的笑嘻嘻地叫他的情分,他也不能因為她拍了一下他的桌子就把她拷起來吧. 張哥想嚇唬她,拿著拷子晃了幾下,王馨不管他的拷子,憤憤地問:"你就不問我們?yōu)槭裁丛宜?你知道不知道她昨天殺了我大姨!我大姨現(xiàn)在還在太平間躺著呢!我姥姥姥爺都80歲了,都哭的死去活來,都住院了,大夫說他們倆再繼續(xù)哭,生命都有危險!他們就2個孩子,一下子少了二分之一!我媽昨天在我大姨冰冷的身體旁邊整整哭了一夜,誰勸也不聽,今天早上我媽都哭暈過去了!我就這么一個大姨,活活被老不死的罵死了!我大姨才52歲,多年輕....撇下了瘋了的翡翡,我姨父又不想給我大姨報仇,他還年輕,身體好,他很快就再婚了,翡翡怎么辦?他一再婚,新老婆第一件事就是把翡翡送瘋?cè)嗽喝?翡翡在瘋?cè)嗽耗芑顜滋?" 王馨忍了半天的淚水,終于噴涌而出,哇哇大哭. 大少拍著她,安慰她. 張哥不知道這事,被她哭的七葷八素,只得去拍她肩膀安慰她. 王馨哭的不管不顧,抓起張哥的短袖上衣的袖子就去擦眼淚. 張哥哭笑不得. 等王馨哭的聲音小點了,張哥就問王馨到底怎么回事.王馨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這雖然是他管的轄區(qū)里的事,可是他昨天出去公干了,不知情. 他聽完了,沉吟了半天,說:"王馨,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可以去起訴她,有鄰居的證詞.你要根據(jù)法律辦事,不要輕舉妄動.你把她家砸了總是違反了法律!" 王馨哭著說:"我爸爸今天已經(jīng)找鄰居舉證,去法院告她了!我們不能饒了她!我爸爸查過以前的案例,氣死人判到最后就是判犯罪人賠一點點,少的幾千,多的1.2萬.和沒賠有什么區(qū)別!難道氣死人就能逍遙法外嗎?難道我大姨白沒了嗎?我大姨那么年輕,我姥姥都活到80歲了!難道她把翡翡打瘋了,把我大姨罵死了,她一點不用受懲罰嗎?如果是這樣,我鄙視法律!!!!!!!!" 張哥沉默不語,他也不知道說什么,中國的法律有很多漏洞,大林媽確實能逍遙法外,他也無可奈何. 對著痛哭不止的王馨,張哥心里酸酸的,現(xiàn)在說什么安慰的話都于事無濟. 王馨哭著抹抹眼淚,又說:"再說,我們砸的是翡翡的錢,翡翡是他家的兒媳婦,現(xiàn)在翡翡要離婚,翡翡的20萬的裝修都帶不走,家具我們也不稀得要,嫌臟.翡翡離婚之前把她的錢買的東西砸了又不犯法!翡翡的錢她愛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張哥說:"那也是砸了孫家啊." 王馨跺腳說:"我們砸的是翡翡的錢!難道翡翡被他家害的家破人亡,要離婚竟然連她自己的的20萬都帶不走嗎!" 王馨突然不說話了,想了一會,然后一臉堅毅地說:"張哥,我算是把這事想明白了!大林是詐騙!他買了房子,騙翡翡給了他20萬,然后他在新婚沒幾天就把翡翡打出家門,把我大姨活活氣死!他就是想詐騙了翡翡的20萬,然后把翡翡攆走,離婚.他獨得20萬!我是豬啊,我怎么才想明白啊!張哥, 你幫我立案,我告他詐騙!" 張哥再次哭笑不得:"小嫚,你告他詐騙你也得有證據(jù)啊!" 王馨也不哭了,滿臉憤怒地說:"有!他家在新婚就打翡翡,逼的翡翡不敢回去.幾次的家暴都有報警記錄和照片,我算是想明白了,孫大林這是騙婚啊!張哥,我得回家找我爸爸,去翡翡家拿報警記錄和照片去法院立案了!騙婚!這混蛋!" 王馨說完就風風火火地一陣風跑了. 張哥簡直叫她給活活暈死.
大林媽是在學校接到了法院的傳票的,同事都議論紛紛,教導主任當著很多同事的面譏刺她:"呵!你把親家母都能氣死了,你還想當教導主任,就憑你會罵人?還是憑你會詐騙?呵呵,你兒子結(jié)婚,你詐騙人家女孩20萬,你好毒啊!你兒子的那玩意兒真值錢啊,你把兒子賣了幾個晚上就凈賺20萬,簡直是中國內(nèi)陸最大的老鴇了,你兒子是最值錢的鴨子了,真讓人望塵莫及啊,呵呵!我們學校出了你這號人才,沒準能名垂青史呢!我這當教導主任臉上也大大有光呢!哈哈哈哈哈!" 教導主任大笑了起來,其他同事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是本來就瞧不起大林媽干的事,二是為了討好教導主任. 大林媽閉著嘴,發(fā)青的嘴唇輕微的顫抖,手指甲都把手心抓破了,也不敢吭聲. 她如果回嘴,只能找來更惡毒的咒罵.鬧大了,學校隨時能把她開除,她快退休了,為了她辛苦干了一輩子而得到的退休金,再大的侮辱她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往肚子里吞. 在同事們的大聲嘲笑里,大林媽不敢作聲,拿著教案,低著頭,挪著步子,盡量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挪了出去. 她背后傳來同事們和教導主任肆無忌憚的惡毒嘲笑聲. 大林媽聽著如針刺一樣,刺著她的心,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家里已經(jīng)家徒四壁,滿目瘡痍,無法落腳. 在學校她也是四面楚歌,每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多走錯一步,生怕說錯一句話. 同事都是會看客下菜的人,眼見校長和教導主任明目張膽地排擠她,想把她攆走,同事們沒人肯出頭為她說一句話,卻都當起了教導主任的耳目,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隨時去報告給教導主任. 一旦她做錯了一點,哪怕沒做錯,教導主任都會找茬把她堵在教室里,劈頭蓋臉地把她毒罵一頓. 大林媽日子過不下去了,她臨退休還有好幾年,她也不敢說有病退養(yǎng),一旦她說有病,馬上就會被虎視眈眈的校長開除.他做的出來. 大林爸和她的婚姻經(jīng)過多年的爭吵,早已面合心不合,沒了感情. 兒子面臨離婚,她明白,如果兒子離婚了,可能再找不到媳婦了,因為他家的名聲已經(jīng)臭了,誰家的女孩也不肯嫁來了. 兒子不高,賺錢不多,沒準連離婚帶孩子的女人都不肯嫁進來了. 大林媽后悔啊,和他家門當戶對的,清清白白的,老實善良的翡翡被她逼走了,兒子再找翡翡這樣的媳婦無異是癡心妄想了. 兒子這些天,整天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他屢次去找翡翡,都被翡翡爸趕了出來,最后一次還被翡翡爸拿板凳砸了,再不敢去了. 兒子傷心啊! 兒子很久不和她說話了,一開口說話就火氣很大,罵她貪財,為了600快錢鬧的家破人亡!值得不值得! 大林媽又被法院發(fā)來了傳票,在學校她也處處如芒在背,她真是覺得活著一點意思也沒有了,幾次走到了海泊河,她都想一頭扎下去,一了百了. 想到了兒子,她才沒扎下去,可是兒子已經(jīng)恨她了,恨她破壞他的婚姻,恨他自己的懦弱,沒及時保護好翡翡,現(xiàn)在悔不當初. 在兒子的眼睛里,大林媽清楚地看到了仇恨.
楊戰(zhàn)如約來到了翡翡公司的會議室. 簡單的寒暄過后,老總鎮(zhèn)靜而微笑著拿出了翡翡整理的全部資料. 上面黑字白紙寫的很清楚.目前在國內(nèi)做這個機器的上得了臺面的大公司只有8家.這8家,每家翡翡都去調(diào)查了. 第一家,機器的型號的和楊戰(zhàn)公司的機器型號不匹配,排除. 第二家,負責這個機器生產(chǎn)的技術(shù)顧問是中國工程師,產(chǎn)品走的是國內(nèi)老路,不能創(chuàng)新.而翡翡公司責這個機器生產(chǎn)的技術(shù)顧問是有著雙學位的經(jīng)驗豐富的德國工程師.這家也排除. 第三家,負責這個機器生產(chǎn)的技術(shù)顧問是日本人,機器的型號和楊戰(zhàn)公司的機器倒是匹配.只是售價太昂貴,和國外的售價基本持平. 第四家,一切外表都好,就是機器容易出故障,性能不穩(wěn)定,雖然售后服務很好. 楊戰(zhàn)想都不想,把它也排除. 第五家,財務方面有問題,廠長拿著單位當提款機,職工們怨聲載道.翡翡挨條記錄了職工們歷數(shù)廠長的種種貪污行為.翡翡偽裝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在廠里實習.翡翡是娃娃臉,現(xiàn)在當?shù)刭I了個平光眼鏡帶上,一臉靦腆,活像個沒踏入社會的大學生,在車間大姨大叔地叫了幾天,不但把機器拍了個清楚, 還知道了不少內(nèi)幕. 翡翡也不去打卡,混了幾天就走了,這廠里管理極其混亂,人都浮于事,沒人管事,更沒人去理會翡翡到底是不是來實習的. 楊戰(zhàn)嘆口氣,把這家也排除了. 第六家,本來是非常精密的機器需要極其干凈的車間,翡翡拍的照片上是工人在生產(chǎn)車間抽煙,煙灰亂掉,再次排除掉. 第七家,表面一切都好,翡翡根據(jù)老總的計策,偷偷掉了個小螺絲進了機器,機器停止了轉(zhuǎn)動,工程師就忙著打開修理,再次偽裝女大學生的翡翡用老總給的針孔攝像機全部把機器內(nèi)部錄了下來. 在電腦里錄像變的清晰了的圖象擺在楊戰(zhàn)面前,楊戰(zhàn)看的明白,這機器外面不錯,內(nèi)部都是劣等貨. 好的部件可以用20年,這家的內(nèi)部的零件只用了幾年就會報廢了.翡翡甚至還偷了個小小的內(nèi)部零件回來,現(xiàn)在這小東西就擺在楊戰(zhàn)的面前. 排除. 第八家,信譽有問題,人家和他家打了幾次官司了. 翡翡在網(wǎng)上搜查到的他的幾次官司,都是他不受信譽引起的,不按時交貨,收了款就是不給貨,拖著. 排除. .............看完了全部的資料和照片,錄像,楊戰(zhàn)不說話了,臉色依然不變,可心里已經(jīng)明白他沒了退路.國內(nèi)就這幾家,國外的也有,可是得美元去購買. 其實這些情況他以前知道一些,只不過都是表面而已,真的這么詳細的資料俱全的,錄像,照片,職工的言論的如此面面俱到的資料,楊戰(zhàn)也是第一次看見. 他知道是翡翡調(diào)查的,不禁起了愛才之心,想把她挖過來. 老總淡淡微笑著,說:"楊總,我們和貴公司合作多少年了,我們公司的產(chǎn)品質(zhì)量可以和國外的相提并論,價格是人民幣算的.我們的信譽你也比誰都了解.我們一直合作友好,我希望我們可以繼續(xù)合作." 楊戰(zhàn)鎮(zhèn)定的一笑,問:"我想回去考慮一下,明天給你回復.這些資料我可以帶走看看嗎?" "當然可以."老總笑的溫雅. 第二天,楊戰(zhàn)和老總以原來的價格簽訂了一年合同.本來一簽就是二年的,可這次楊戰(zhàn)玩了個心眼,就簽一年. 那天晚上,他在他的豪宅里喝著飲料,韓副經(jīng)理在殷勤給他按摩肩膀. 楊戰(zhàn)問她,怎么一直沒看見那個小結(jié)巴? 韓副經(jīng)理說翡翡瘋了. 楊戰(zhàn)大吃一驚,忙問詳細. 韓副經(jīng)理就告訴她,翡翡是怎么叫婆婆打瘋了,本來就自閉了,她媽媽又被她婆婆活活罵死了,這下翡翡徹底瘋了. 楊戰(zhàn)難以置信地直搖頭,說:"可惜,可惜.優(yōu)勝劣汰,羊能善終的實在不多." 楊戰(zhàn)又問了一些翡翡的問題,得知她出差之前曾經(jīng)在生產(chǎn)車間全部學會了機器的構(gòu)造,要知道,那車間可是很少人能進去的,而且每個零件都是封閉制造的,即使是生產(chǎn)的技術(shù)工人也只是了解自己生產(chǎn)的這個部件,對別的部件一無所知. 這是為了保護機器內(nèi)部的隱秘,不讓技術(shù)外泄. 老總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對技術(shù)的保密做的很好.翡翡出差必須要了解這些,而且老總相信翡翡,而且翡翡在進車間之前和老總簽了個協(xié)議,內(nèi)容是永久保密她學到的東西. 楊戰(zhàn)站了起來,在房間走來走去,如果他能讓翡翡告訴他機器的制造秘密,憑著他手里的那些技術(shù)精英,不出一年,他原樣制造出這種機器完全可能. 那樣他就不用從老總這里購買了,一年省下了幾千萬,至于翡翡,會不會因為泄露公司的機密被開除被起訴,那就和他楊戰(zhàn)無關(guān)了! 因此,第二天,他就和老總簽了一年的合同.這一年,他一定要制造出這種機器來! 拿下翡翡,還不是輕易而舉!瘋了也沒事,只要她把機密說出來就行! 當下,楊戰(zhàn)打聽到了翡翡家的地址,驅(qū)車而去.
大林媽這幾天心神不寧,王馨爸爸找了3個虎背熊腰的胳膊刺青的小伙子,一天給一百快,手里捧著翡翡媽的黑白放大照片,照片上扎了白布,自從大林媽早上出門就跟著她,嘴里念叨:"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她去上課,他們就舉著照片在教室外等著,她下課,他們就跟她回到辦公室,繼續(xù)念叨:"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學校的門衛(wèi)根本攔不住他們. 大林媽放學回家,他們就跟她一路,在她的家門外敲鑼打鼓,吆喝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他們換班吆喝,弄的大林一家和鄰居敢怒不敢言,一夜一夜的睡不著覺. 鄰居不敢對小伙子發(fā)火,就使勁朝大林媽撒氣,把她堵在家里破口大罵,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大林媽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幾次被氣得都想從窗戶跳下去.
明明和那個愛讀瓊瑤書的女學生約會了很多次了,整個過程,明明是味同嚼蠟,那女孩子卻是心神搖弋. 得知明明家有錢后,她以飛快的速度愛上了明明.明明帶她去青島最好的舞廳跳舞,最好的酒吧喝酒. 如果明明想把她弄上床,幾秒就能搞定.可是明明實在不想對不起自己. 她黑紅的臉色,土氣的衣服,土氣的口音,扭捏不大方的舉止,沒見過世面的笨拙舉止.就是她倒貼,明明都不想碰她一指頭. 男人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想上的,夠檔次的男人的床上只能躺著夠檔次的女人. 只有民工才什么都不顧,是個母的就動獸欲. 這天,明明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讓她幫他辦件事. 她一聽,直直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