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門前有一塊水泥稻床,不大,可以攤曬幾畝田打下的稻子。 唯一的進(jìn)山公路,蜿蜒著打稻床邊經(jīng)過,來來往往的人,可以第一視覺的看到稻床。主人新做的小樓緊挨著稻床,主人也挺講究雅趣,在屋舍及稻床的四周,還種養(yǎng)著幾十種花草以及很多的果木樹,盡管不是名貴系列,但也給山居生活平添著幾分生活情趣。從稻床往上看,是青幽幽的山,山上松竹掩映,蔥蘢茂密,偶爾還有三兩鳥兒從林中掠過,那靜態(tài)和動態(tài)的美,絕然是鑲嵌在小樓后面的一幅天然水墨畫。
稻床的正面是一條從幽深的山谷里斜出來的小溪,溪里柔水潺潺,兩岸雜生有不少的樹木,間或也有許多不知名的花兒點綴。往溪上一點是幾畝塊狀的水田,如今,稻子已經(jīng)收割,田里那一茬茬稻樁子還在,有幾只雞正忙著在打掃戰(zhàn)場。從田里收割的稻子現(xiàn)今曬在稻床上,可陽光不怎么好,故意同稻子鬧別扭,它悄悄地躲入云里。于是天就暗了下來,暗得雨滴子就不由自主地溜到地面閑逛,很有點仗勢欺人的味道。
看著天色愈來愈暗,雨絲斜斜地掛落地面,女人忙丟下手中的活計。她的男人收割一結(jié)束,又出外覓活去了。女人指望不了男人的回來,自己只好拿著塑料棚布,欲去遮蓋滿稻床的稻子。無奈,又有些山野的風(fēng)粗魯?shù)卮祦恚瑢⑴耸帜玫呐锊即档脟W嘩作響,那聲音雖然不大,卻也給寂靜的山谷帶來些生畏的氣氛,女人手忙腳亂,額頭滲出若多的汗珠,嘴里還時不時地冒出幾句難以讓人聽懂的話。
是個假期,女孩兒在屋中做著功課,聽見屋外響動和女人的聲音,就甩開書本,慌忙跑出屋,與其母親一道,將不聽話的棚布制服。她們將棚布覆蓋到稻谷的上面,又拿大些的石塊壓住。完畢,女孩子忽然湊到女人耳邊私語幾句,從口型看大約是不如我們將這些稻子收拾起來的話語等等。女人聽畢,立即進(jìn)屋,拿出幾只麻袋,女孩子也從屋邊拿過一把鐵鍬。她們掀開棚布一角,女人兩手捉著袋口,女孩子用鐵鍬一鍬一鍬地往袋子里裝著稻谷,女孩子沒什么力氣,裝滿一只袋子要花很長時間。不過,女孩子卻不松懈,她身上萌生著一種同齡孩子所沒有的毅力,她具有農(nóng)村孩子吃苦耐勞的精神。也許城里與她同齡的女孩子這時正看著電視,或者聽著音樂,或者上著網(wǎng),或者在父母懷里撒著嬌。而女孩子這時卻正在擔(dān)負(fù)自己的責(zé)任,她努力地在幫家里做著農(nóng)事,她是在為自己的母親分著憂。女孩子知道,自己多幫一點,母親的擔(dān)子就輕一點。女孩子現(xiàn)在就是這么做的,她的母親也很自豪,盡管從母親的面容難以發(fā)現(xiàn),但可以看到,女孩子的母親用肢體動作來表達(dá)?粗⒆雍艹粤,女人就與女孩子輪換著裝稻谷,經(jīng)過幾個回合的戰(zhàn)斗,稻床的稻子全部被裝進(jìn)了袋子。女孩子見全部裝滿,就又拿出扁擔(dān),用稚嫩的肩膀與女人一道將袋子一一抬回家。等全部抬完,那雨也不斜了就正正地下了起來。看著外面如注的雨,女人摸了摸女孩子的頭,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欣慰,而女孩子望著女人,小手順便地擦了一下汗,那小小的嘴也會心地咧開了一條縫。
女孩子不大,十四、五歲的年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