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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花( 29)  雞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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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已過,大寒將至,我對于一場雪的渴望僅以一種幻想的形式存在,每過一天,便離它越遠,更加顯得不切實際。
冬天是乏味的,沒有雪的冬天更是乏味。失落,從來是存在于每一個季節(jié),在冬天里,它跌進深淵。
還記得去年的那幾場雪,紛紛揚揚,很是暢快。
不假思索地,雪花落下
溫度與衣著如此默契
不再奔跑,偶爾逗留
我一直漫步
從一棵樹的懷抱走進一片湖的臂彎
從陽光的東面邁進月光的西邊
內(nèi)心歡呼
像孩童一樣,只是
我沒有喊出來
大地未曾沉默
從來如此
過些日子,某些日子里
春風漫不經(jīng)心地吹過
開始了一場關(guān)于雪花的葬禮
曾經(jīng)的冰凍支離破碎
夜間,所有綻放悄無聲息
每一個蘇醒竟是蓄謀已久
天就一直這樣干冷著,人也變得煩躁起來,因為一件小事情,我和妻子發(fā)生了爭吵,竟3天了,都還沒有和好。直到那一天,她生病了。
那天的中午,我突然發(fā)現(xiàn)妻子的臉色很差,卻依然倔強,沒有問起她原因。她很快睡到了床上,蓋了3床被褥,這時候,我才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很是燙手。她拒絕去醫(yī)院,說吃些藥就好了,邊催促我去上班。幾番拉扯,我終究去了單位,叫來我的母親照顧她。等我下班回來,妻子的燒已經(jīng)退了,卻無精打采。我便去了父母那里,自己吃完了晚飯,又給妻子帶回一些飯菜。
當我喂妻子吃飯的時候,她拿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這才意識到,這么些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這樣伺候她。沒有胃口的她不吃葷菜,我怕浪費了糧食,便她一口素菜,我一口葷菜地吃起來,直到在半夜里,我發(fā)現(xiàn)自己也感冒了。妻子說,這倒好,伺候病人把自己伺候傳染了。我傻笑起來,怪我笨呢,怎么和一個感冒的病人同吃一碗飯。
父母是知道我們吵架了的,哪怕我沒有對他們說起。他們說,我嘴角的傷口告訴了他們,雖然他們當時問起我的時候,我說是不小心碰傷的。我的謊言沒有瞞過他們。他們也奇怪,這一次爭吵,怎么沒有讓雙方父母知道呢?
其實,這也是我和妻子漸漸懂事的表現(xiàn)吧。兩人若一爭吵,便將老人們牽扯進來,帶他們煩心,我們又怎么忍心呢?
現(xiàn)在,妻子病了,我們終于有了一個和好的機會,哪怕是這樣的一個機會。
第二天,我請了假,妻子說再過半天,病就該好了吧,就請半天吧。泡藥、喂飯、量她的體溫,我就這樣度過了一個上午。臨近中午的時候,妻子接到一個電話,當時我在客廳里面,只大概聽懂了她的話語。應(yīng)該是岳母打來的,說是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把鑰匙鎖進了屋子,岳父又出去釣魚了,現(xiàn)在進不了房子,讓我送鑰匙過去。妻子說自己還下不了床,我在一邊伺候她,把自己也伺候感冒了,下午又要去上班,也很累啊,還是叫爸爸送鑰匙回去吧。
聽了妻子的話,我沒有猶豫地出了門,給岳母送鑰匙。有妻子的關(guān)心,累一些又何妨。
溫暖是凄冷的掘墓人
在一片假想的雪地里
我享受著真實的陽光
夢境里,一些取代了一些
花開取代了雪花
所有溫度向一顆顆心靈靠攏
雪花不再重要
誰溫暖了我
我便加倍珍惜誰
暮冬時節(jié)里,我更加思念起我的小外甥,以至于我決定,在大年三十之前,我還要去一趟南京。帶去我為他買的游戲機,然后鼓勵他,要勇敢地面對第二次手術(shù)。
他的第一次手術(shù)是10天前的事情了。手術(shù)剛結(jié)束,就有很多的病友、醫(yī)生、護士來看望他,大家都說,這孩子真堅強。我問起姐姐,怎么大家都這么喜歡他呢?姐姐說,這小家伙真調(diào)皮,住院的時候,見到醫(yī)生和護士就稱呼人家。大家都莫名其妙,說這小家伙怎么知道我們姓甚名誰呢?他便在人家彎腰詢問他的時候,摸了摸他們的胸排,說這上面不都寫著嘛。
等我再去南京的時候,我一定要好好地戲弄他一番,請求他第二次手術(shù)過后,帶我去鼓樓公園游玩吧。聽姐姐說,小外甥在鼓樓醫(yī)院住了幾天以后,就和另外兩個小孩子私自跑出了醫(yī)院,等家人和護士們發(fā)現(xiàn)以后,大家頓時驚慌失措,姐姐嚇地哭了起來。過了一會,三個人回來了,手里拿著幾塊石頭,說是去了鼓樓公園,說進那里面要門票,3個人都沒有帶錢,于是在外面轉(zhuǎn)了轉(zhuǎn),揀了幾塊石頭。
小家伙,你要勇敢地面對接下來的手術(shù),就像你剛?cè)ヒ粋城市,厭惡醫(yī)院里面濃重的藥味,有勇氣一個人去公園游玩一樣地面對手術(shù)。我們一家子盼望著你平安、健康歸來。
在這個冬天里,我們一起期待花開。
在春天即將到達的時候
做一個關(guān)于春天的夢
一切蘇醒終將真實
夢境,是對真實的完美彩排
那些慚愧了月光的雪花
來年里
我再次將你深深期待
暮冬里,我只是
靜靜期待一場花開
所有的賜予都是收獲,而關(guān)鍵在于,我們是否欣然接受。
[ 本帖最后由 小竹 于 2009-1-16 20:56 編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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