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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說的,不是我名字中的蓮,而是我的姓——余。我喜歡吃魚,我不僅愛吃魚,對好吃的東西都愛,算是饞貓級別的吧。
我對吃的狂熱僅次于民國時期的黃侃(季剛)。他是文人,是大教授,是男人,愛吃無可厚非。我一個鄉(xiāng)下的小丫頭,愛吃就是最大的缺點(diǎn)。外婆老是嘮叨:“我看你以后怎么搞,這么好吃。小女伢節(jié)(小女孩),一點(diǎn)生意(教養(yǎng))都沒有。喉嚨深似海,吃斷斗量金。到時候,人家真把你娘老子駝在背上罵哦!
罵就罵,吃還是要吃。
那時候有什么好吃的呢?想來想去,無非是沒東西吃造成的。
母親中午燉兩個雞蛋,出鍋時澆一勺香油,碗一晃油珠子就四下里亂竄。我和弟弟四只眼睛緊瞅著從中間劃一條直線,多一點(diǎn)少一點(diǎn)都筷子相向,到最后那個雞蛋碗,還要仔細(xì)商談才能決定歸屬權(quán)的問題,當(dāng)然,條件是極其苛刻的。
有人給父親出主意,說好吃的小伢要治治,要不長大了害人。怎么治呢?燒肉時,在鍋底涂點(diǎn)雞屎,小伢吃一次之后,看見肥肉就打牙齒(牙齒碰牙齒,形容特別怕)。舅舅家的大表弟被他外婆實驗了一下,戒掉了愛吃肥肉的嗜好。父親不愿意,說好(音:浩)吃就好吃,大了就知道“讓筷子”了。
大了就知道讓筷子了么?
我生孩子的時候,每天一只雞,每天早上5——7個糖雞蛋,然后,三餐照舊。一個月下來,身上的肉和痱子(夏天)成了最靚麗的風(fēng)景線。拍了照片,沒勇氣拿出來,實在是不能見人。
老太太說我會吃,婆婆說我胃口好,公公每天殺雞就說:這個“家毛狗”,喜歡吃雞。
我們家人說話真有水平,硬是把一個“好吃”的“好”字給繞了過去,隱了起來。一隱一繞,我便披了一件會吃的花外衣。
這外衣上,是家人的愛,是我的臉紅。(嗨,不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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