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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小小竹排 于 2009-9-28 17:15 編輯
在城里,每天喝著自來水,用著方便的自來水時,有時不免會想起故鄉(xiāng)的那口老井,很久沒有回家去看她了,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忘恩負(fù)義......
那口井是什么時候打的,父親不知道,我當(dāng)然就更不知道了。兒子四歲那年回老家,他神氣的騎在我的脖子上,快到村口時,他突然指著稻田邊的水井對我說:“那里有個水洼!”我忙說那是水井,吃水用的。兒子一臉的詫異。是啊!他怎么會知道呢!這口井只養(yǎng)育過我和我的父輩們。
但就是這口井,卻定格在我童年的記憶深處,忘不了,揮不去,是一份寶貴的珍藏,任歲月侵蝕,心境變遷.....
井是普普通通的井。不像城里的井是圓圓的口,不大,有高高的井沿,用轱轆搖。故鄉(xiāng)的井是橢圓形的,沿口很低,比水田高尺把。以前的井沿長滿了草,井壁是用石頭從井底砌上來的,凹凸不平,但錯落有致,上面爬滿了青苔。后來井沿被村子的鄉(xiāng)親出資修成了水泥面,而且修了臺階一直延伸到井底,老井也算是沾上了現(xiàn)代的文明.......
那時全村的人都在井里吃水,特別是早上和傍晚,來擔(dān)水的人絡(luò)繹不絕,有時候得排隊。大家在一起問好,談莊家,開玩笑,井像一位慈祥的母親,不動聲色毫無保留地養(yǎng)育著村里的老小,一年一年,一代一代......
后來我長到十一二歲時,母親叫我去擔(dān)水。我去的時候母親會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我像大人一樣,挑著水桶來到井邊,我看見比我大的人,他們一邊彎下腰,用一只手在井里提上一桶水,扁擔(dān)還在肩上,然后一扭身,用另一只水桶在井里提上一桶水,挑起來就走(當(dāng)然扁擔(dān)的兩頭是用短繩拴著鉤,鉤子勾住水桶的把兒)。真是一氣呵成!那是我特別羨慕。我就不行了,我先把扁擔(dān)放在井沿邊,一般只能起半桶水,然后借水的浮力,把水桶扶正,再用兩只手,屁股翹得老高,很用力的把半桶水提上來,然后挑著顫悠悠地回家,有時路上還往外灑,往往一水缸水不知要跑多少趟。一年兩年,直到有一天我也能“一氣呵成”,母親再也不要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老井教我成熟,學(xué)會勞動!當(dāng)然也教我如何做人!
后來村里人陸續(xù)在自家門前或院子打了水井,用電動水版壓上房頂,像城里自來水一樣方便。那年回家時,父親說那口老井已沒有人在里面吃水了,我聽后有些失落,老井退出歷史的舞臺!但家里的井水不知道是什么礦物質(zhì)多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怎么喝不習(xí)慣,后來我背著父親用小水桶在老井里提來一桶水,回來后用水壺在煤灶上燒開后泡上茶,茶清香四溢,沒有一點酸味兒,對老井的感激之情頓生!
也就是那年回家時,看見老井沿邊的水泥有的地方脫落了,長出了雜草,沒掉的地方爬滿了青苔。老井顯得滄桑而老邁,像世紀(jì)的老人,靜靜的站在村口,慈愛的看著村里人進(jìn)進(jìn)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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