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女孩是我的顧客,十八九歲的樣子,胖乎乎的,嬌滴滴的,很可愛。
她說今天是她20歲生日,拍套寫真留念。推薦了一個套系,就開始工作了。
換上露肩禮服,一身的肉都往外鼓,倒也不難看。年輕嘛,皮膚緊致,就是胖點也能看得過去。娃娃臉,嬰兒肥!@是我哄顧客的言語。實際上,我越來越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
常常對著鏡子,看自己深深的眼袋和耷拉下來的腮幫子,看眼角的皺紋像老南瓜樣往深里生長,看自己在光陰的鏡子里,一日日地老成一棵秋天的樹?粗粗蜕鲆宦晣@息。然后就回想,自己十八二十歲時是什么樣的呢。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第一套,是銀灰色的小禮服。實在是不合適,不倫不類的,一點拍照的感覺也找不到。我說換個清純點的怎么樣呢。得到的答復是不喜歡。原來也是喜歡成熟性感的。
人真是奇怪。年齡小的迫不及待地想看見日后的自己。到了我這樣的年紀,巴不得整個身子都墜在鐘表的指針上,讓它停下來。或者,倒回去,更好。
接下來拍了一套旗袍,在旁邊的巷子里拍的。藍天白云,青磚黛瓦,雜草橫生,秋樹落葉。巷子在午后的陽光里,安靜得像從龍眠山吹來的風,沙沙地沙沙地親吻著滿目秋意。
女孩豐滿的身材配上合身的旗袍,珠圓玉潤,儀態(tài)萬千。真的,很好看。拍著拍著,女孩就扭捏作態(tài)起來,人也沒了剛開始的羞澀純真,說話越來越江湖。
不由對她的身份生了疑惑。問是什么工作的,說在酒店上班。然后就聽她竹筒倒豆子般的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什么父母過來,在酒店擺了8桌。父母給了多少錢等等。想現(xiàn)在的孩子真好,20歲生日,這么一花,不得萬兒八千的啊。再一想不對啊,一個外地的小女孩,哪來這么多親戚朋友呢?8桌,怎么著也得80個人吧。剛來的小丫頭,天天上班,能認識80個人就不錯了,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祝賀呢。不是撒謊,就是有別的原因。嗨,不問。不問。
人吧,熟悉了就放肆。后來,那個羞澀的小丫頭不見了。滿口粗言,舉止放肆,邊拍照邊不停地打電話,接電話。
話里話外的,就聽出了,這小丫頭,就是傳說中的“二奶”或“三奶”。中午,那個她嘴里的“爸爸”有事不能陪她,給了她一疊票子。她就拿著票子出來咋呼了。
站在別處看風景,真的很好看。
女孩裹著浴巾,在燈光里,水靈,魅惑,眼神兒顧盼流轉(zhuǎn),千萬種風情兀自散發(fā),真的像是個成熟的小婦人了。很好看啊。
.......
她給我錢的時候,很有氣魄。打開錢包,抽出一疊,手指在一疊里面輕輕一拉,5張毛老頭就歸我了。找她兩塊錢的時候,小手一擋,說不要了,不要了。
出門前,女孩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后就來了輛小車。
車里,是誰呢?今夜燈火輝煌?今夜賓朋滿坐?誰知道呢?只知道,今天是她20歲生日。這是真的。
20歲,多好啊。緊致的皮膚,純真的笑臉......像一張潔白的紙,可以肆意描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