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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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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官場大染缸
我與老姚、老汪是師范時的三劍客。
最近老姚榮調到我附近城邊的中學,以后又能經常在一起熱鬧了,我自然萬分快樂。第一時間為老同學接風,老姚是個重品味的人,我想到了小橋邊的“聚雅酒樓”。你試想,水流潺潺,把酒言歡,是多么地愜意。
我們一起想到了老汪。
老汪比我們強,有路子,有闖勁,教了年把書就改行搞行政去了。先干事再干宣委,去年又發(fā)到有油水的開發(fā)區(qū)當主任了。
聽老姚說,老汪現(xiàn)在意氣風發(fā);聽老姚說,老汪現(xiàn)在身寬體胖,早沒了當年的玉樹臨風。
老姚打電話,說,春富在,想你呢,見一面吧。
“我忙呢。做準備啊!明天縣委張書記要來,過幾天李縣長也要來!笨磥砝贤粽娴拿,人家現(xiàn)在也是主要領導了。
我說,算了,算了,就我們二人世界吧,以后見面的機會有,只要人還在。
老姚不依不饒,老姚的脾氣老汪知道,老汪拗不過,不情愿地趕來了。
老汪漂亮亮相,從寶馬上下來,甩給我們每人一支大中華。
酒桌上,多年不見的我與老姚極想重溫當年三人一起的義氣與豪爽,我極想老汪問問我的生活情況,工作情況,我希望能獲得老同學的問候與關愛。
老汪從頭到尾除了大口地喝酒大口地吃肉就是大聲地笑夸夸地扯。
老汪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位子、車子、房子……
老汪說他早年寫過小說,也發(fā)表過幾篇,現(xiàn)在想想一點意思也沒有,那都是小知識分子的淺薄。
老汪說他現(xiàn)在在單位跺一腳地都動。
老汪說他現(xiàn)在有兩處不錯的房子,一處是在人家林業(yè)局弄的,本事吧,最近又在“陽城國際”整了一套,一百六十平呢,瓷磚是馬可菠蘿的,地板是萊蔭陽光的,潔具是九牧的。
老汪口若懸河,老汪滔滔不絕,說到痛快處,老汪兩眼放光,在我們面前揮舞起手臂,像極了我們單位某領導。
老汪口沫橫飛,每一盤菜都享受了老汪口水的親愛。
老汪一會拍拍我的背,一會拍拍老姚的肩。
我們不再是同學,我們非常像老汪的下屬。
我與老姚都糊涂了,都納悶:當年那個張嘴就臉紅,話說急了就口吃的清純、謙恭的青年跑哪里去了呢?
房間里熱氣氤氳,我心發(fā)冷。我與老姚都聞到了一股怪味。
我嗅了嗅,我搜到了怪味的來源,那是泡久了大染缸的汪同學身上發(fā)出的。
我與老姚事后長嘆:哎!官場這口大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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