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為什么在英國人心目中,當代奧運會的故鄉(xiāng)是他們的小鎮(zhèn)文洛克,一個需要帶著想像力慢慢欣賞才可領會其獨特的古鎮(zhèn)。鎮(zhèn)上羅馬人遺留下來的城堡遺骸仍在挖掘修復中;不遠處塞文河上的鐵橋被視為英國工業(yè)革命誕生的象征;最靜謐之處也是最有故事之處,那是布魯克斯的墓,它和奧運的關系比英國任何其他地方都多,大概只有倫敦可以與之相比。顧拜旦、薩馬蘭奇、科,無不在此駐足。佇立于此,時間停滯,我們何妨與歷史來一番“對話”?
記者:布魯克斯先生,你的忘年交顧拜旦稱你為 “當代奧林匹克運動先驅”,你覺得恰當嗎?
威廉·彭尼·布魯克斯:你覺得今年倫敦奧運會吉祥物那個獨眼小怪物和我長得像嗎?我從沒料想過自己是因為文洛克奧運會而被人們記住,我更愿意被稱為教育家或者慈善家。我希望復興的是古希臘奧林匹克運動,它由三大要素組成——知識、藝術和體育。舉辦奧運會并不難,從1850年到現在,文洛克已經舉辦了125屆奧運會,真正困難的是讓人們意識到體育的重要性。自從1870年英國開始小學義務教育以來,我就沒有停止過給議會寫信,呼吁他們將體育列入孩童必修課程,但在我那個時代,讓各個階層的孩子都能接受體育教育,還很困難。
記者:你為什么這么強調體育教育的重要性呢?
威廉·彭尼·布魯克斯:我想你們中國人應該在這方面更有心得,當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將此稱為“運動”或者“游戲”的時候,你們中國將之稱為“體育”,“身體教育”,這正是我的理解。我是一個親希臘主義者,我推崇古希臘文明,柏拉圖說美德是習慣和練習的結果,正如任何體育運動都需要辛勞和時間,公元前9世紀德爾菲神諭中就說,想要戰(zhàn)勝衰敗,“現在,立刻,舉行體育比賽”。體育比賽的功能是通過公平競爭的方式取得勝利,侮辱、欺詐、虛偽這些字眼不會出現在體育賽事中,這不也正是人類教育的目的之一嗎?
記者:為什么這么多現代體育項目都誕生在你所處的維多利亞時期英國?
威廉·彭尼·布魯克斯:當你意識到體育的重要性之后,你就會投入時間精力琢磨它,古希臘奧林匹克的很多項目就是令我們當代人匪夷所思的。維多利亞時期英國人有閑暇去思考教育的問題,也因為考古大發(fā)現而對古希臘文明產生了新的興趣。但這個時期英國人普遍的概念還是將體育局限在社會上層中,“業(yè)余者和紳士”是他們對運動員的定義,也就是說只有公學和牛津劍橋的畢業(yè)生才有資格從事體育運動,這是我最為反對的。體育比賽的大門應當永遠向每個人開放。
記者:文洛克奧運會被稱為現代奧林匹克的雛形,你會遺憾它沒能發(fā)展成一個國家級甚至世界級的體育賽事嗎?
威廉·彭尼·布魯克斯:恰恰相反。文洛克奧運會永遠只屬于文洛克,重要的是保留奧林匹克精神。文洛克是我小小的試驗田,在這里我可以辦學會,建圖書館、造鐵路、創(chuàng)立學校。我很高興自己長眠在此,100多年來,這里并無兩樣。
記者:舉辦奧運會需要大量的金錢投入,(也許現任倫敦奧組委主席塞巴斯蒂安·科在你的墓前和你交流過這個問題),你是如何籌到第一屆文洛克奧運會的資金的?
威廉·彭尼·布魯克斯:文洛克奧運會從一開始就是賺錢的。第一屆我們組委會有10英鎊的結余,第二屆更有23鎊結余。我記得為了籌備奧運會,我甚至寫信向陌生人求援,但我最大的贊助人之一是我的妻子,她不僅負責照顧我和孩子們全部的生活起居,她自己也來自一個富裕的家庭,她的豐厚嫁妝給予我很大的財務自由。每一個成功的紳士背后都有一位偉大的妻子,在維多利亞時代尤其如此。
記者:這些年來,最讓你高興的事情是什么?
威廉·彭尼·布魯克斯:1981年,10歲的小女孩艾莉森·威廉姆森在文洛克奧運會上獲得射箭銀牌,2004年她在我鐘愛的雅典獲得了奧運會射箭銅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