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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天,操勞了快一年的太陽,軟綿綿的倦著。直到中午露出個燦爛的笑臉,金黃的光芒暖暖地灑在大地上 村子里兩墻背風處,陽光充足。李奶奶和汪奶奶,吃過中飯坐在那里,瞇著眼睛曬太陽。她們子女都不在家。兩位老人聊了些家長里短,一時無語了,李奶奶兩手插進袖子里,抬頭看天上那些云彩,一會兒聚,一會兒散,好似一群頑耍的孩子?粗粗,李奶奶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她一邊拿手絹揪著鼻子一邊說,噴嚏響,有人想。不知我那個兒子在想我了,辦個什么公司,忙著管理工人,應酬,連回來看我的空都沒有。汪奶奶哦了一聲,也抬頭看天,天那幾塊云彩合合分分,好不熱鬧,看著看著,也禁不住打了個噴嚏,用袖子擦拭著眼角,我那個小子在上海開什么飯店,忙啊,忙著掙錢,忙得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掙那么多錢干嘛呢。
李奶奶想著,不對,她小兒子不是在開拉面館,啥時開飯店了。不覺又打了一個噴嚏,不知是我哪房孫子還是孫女想我了,都在大學里念書沒放假,想我這老奶奶干嘛呢。
汪奶奶接著連打二個噴嚏,我那寶貝大孫女聽她娘講,在大學談了男朋友,也是大學生,說叫我這老奶奶去看,我這老眼昏花的,還是不去好。
李奶奶那個氣吧,鼻子都要氣歪了,我說啥她也說啥,心里在罵道,死老太婆,這不明擺在和我攀比嗎?心里打起小九九,啊...嚏,一個噴嚏沒有噴出來,我那老不死的可能打牌打結(jié)束了,想我了,我得回家,他看不到我又會滿村找哦,說著瞥了汪奶奶一眼。
汪奶奶正要開口,突然啊嚏,啊嚏,阿嚏....打起沒完,這一串噴嚏打得那么急,那么猛,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打得她頭暈眼花,心里直發(fā)慌,接著淚流滿面,鼻涕連絲絲,慌忙用袖子去擦。
李奶奶著了慌,忙把自己皺巴巴的手絹遞過去,溫語道,是不是感冒了,打個電話給你的大女兒,叫她回來看看,
汪奶奶已經(jīng)感覺不對勁,嘴上卻不肯認輸,孩子們這么想我,說不定晚上回來看我。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哪里來了一股陰風,冷颼颼的。二老同時抬頭看看天,太陽躲進云彩里了,似乎不想出來,看來這個太陽曬不成了。
汪奶奶掖了掖襖子,感覺身子真有點涼,顫巍巍地站起來,往回走,長嘆一聲,也是,孩子們都忙,留住人留不住心啊,要是我那個死鬼不到黃土里,好歹也有個說話的。鼻子一酸,又打了個噴嚏。
這倒是個實話。孩子再好,也不如身邊有個伴。天冷了,回去吧,找個好天咱們再噴。李奶奶說著,走了二步,回過頭來,她奶奶要是感冒了,別忘了弄點藥吃,自個照顧自個吧。
汪奶奶頭沒回,遞過來一句話,人噴嚏牛倒沫,有個小病也不錯,人家都說,彎彎扁擔不得斷。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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