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走進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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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河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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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2-7-9 17:58:21 | 只看該作者 |只看大圖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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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一河星光于 2012-7-14 10:18 編輯

之前在《端午印象》中提到青桐皮，小流說，想看到相關(guān)照片，我便準備過節(jié)回家找找看。當(dāng)然，現(xiàn)在找這樹已經(jīng)很難了，主要是這種樹作用不大，基本上給砍掉了。通過搜尋，還是有所發(fā)現(xiàn)，鄰居的屋后就有一蓬，是砍了之后新長出來的。為了拍它，還下到溝里，體驗了一下冒險的滋味，因為這溝里雜草叢生，蛛網(wǎng)密布，還有一些棘條，我最擔(dān)心的是遇到蛇�？上牧撕脦讖垼€沒拍出好感覺。
壩埂后面的樹林里也有一顆青桐皮，孤零零的一根，比較粗了，跟我想象中的苗條不相稱，樹干也不很直，還太高了。其實，想在這里生存，不長高點也不行，畢竟，其他的樹都很高。
印象中，青桐皮總是幾根并生的，可能以前它也不止一根，或許它的兄弟在競爭中失敗死去，只剩下它一個，還在孤軍奮戰(zhàn)。

感覺沒過癮，又往葉新屋方向去。因為母親說，那里可能還有青桐皮，她曾看人砍過一些回來。葉新屋算是我們的鄰隊，相距不過五六百米，走過一段田埂路就到了。
近幾年，田埂路走得很少了，再走上去，有一種久違的親切之感，無疑，這有青草裝飾的路面，比街上那柏油或水泥路要溫柔多了。田野一片青綠，秧苗已經(jīng)比較成熟了，距離稻花飄香還有些日子�；ɑㄌ柲怯邢薜臒崃浚坪醣荒菬o邊的綠給吸收了不少，不顯得灼人，正好適合漫步。

走進葉新屋，不免有新奇之感，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里的樹木這么茂盛，有多片小樹林還呈一種原始的狀態(tài)，植物種類繁多，長得也很自由，把一棟棟房屋隔開，隔成一個又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讓村莊變成個迷宮了，每往里走一步，就讓自己多一份迷失：這是在離我家這么近的鄰村嗎？
之前，我不止一次地來過，不僅因為它離得近，還因為我有幾個學(xué)生就住在這。但那些時候來，往往是為了什么事，總是匆匆走過，從來不曾留心。
那土墻后面中空的大樹樁，分明告訴我：這里曾立著一棵古老的樹。
那低矮的院墻，哪里擋得住院內(nèi)的生機，一顆顆桃子垂到墻外，分明任路人隨意采摘。
沿林蔭小路前行，忽然看到一面樹木掩映下的池塘，格外的清幽迷人，讓我想坐在那塘埂上，由清風(fēng)吹著，隨鳥鳴遐想。
轉(zhuǎn)過身來，再往前走，一路林蔭，把陽光隔開，把炎熱隔開。一只鳥立在路邊樹上，等我快走到它身邊時，才悠然飛起，在我的眼前展示著它的曼妙身姿。一顆樟樹在村莊的出口處，斷軀上竟然長出一枝直直的干，像把刺向天空的劍，又像一個孩子，正站在父親的肩上，望向遠方。

走出村莊，眼前呈現(xiàn)一片菜園，各種各樣的蔬菜和農(nóng)作物像有源源不絕的活力，長得正歡，原來旁邊有一條小溪，小溪里竟然有滿滿的碧水。這水應(yīng)該不是從上面的大塘放下來的，因為大塘的水夠淺了，那它會不會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呢？這在我們這個一向缺水的地方，可算是個奇跡。
溪流的旁邊，還有垂楊柳那千萬條綠絲絳臨溪照影，不免讓人感覺：在這樣的園地里勞作，哪里會感到疲憊，因為有這樣的美人相伴啊。

說到垂楊柳，難免有點傷感。過去，我家門前的塘邊就有很多垂楊柳，但現(xiàn)在，門口塘變小了，垂楊柳早被砍掉了，沒有多少積水，只有一塘的淤泥，雖然長了些水草，看上去污濁不堪，還散發(fā)著腐臭的氣味，就是種上垂楊柳，估計也難成活了。
村后山崗上也有一口塘，現(xiàn)在還有幾棵快要枯死的垂楊柳，就是因為這塘已經(jīng)干涸，除了一方凹下去的地方還有巴掌大的一塊水面，其他地方全變成了草地，而垂楊柳的根哪里能伸那么遠呢？到底，垂楊柳是個嬌柔又傲氣的女子，不好的地方，它寧愿死去，才不愿意茍活。

還是找到一些青桐皮，有的在人家的門前，有的在樹林中間，有的在離村莊不遠的田埂上。
那在人家門前的，兩根一起，也顯得寂寞憔悴，葉子還被蟲子咬了不少，比我想象中的那堅韌發(fā)亮的葉子，丑陋多了，絕對不適合用來蒸粑。而那長在樹林中間的，難免要粗壯高大，男性化了。
倒是在田埂邊看到幾根青桐皮，還有我記憶中的風(fēng)采，小女子似的，青蔥動人，苗條可愛。

一路上，也有一些收獲呢！比如那小溪邊的一棵有些年頭因而滿身鱗片的樹，還有黃色鮮亮像成熟女子一樣充滿誘惑的金針花，還重逢一只狗，一只黃色的不對我叫喚也不對我搖尾巴的狗。
這只狗無聲地從我身邊走過，又在我的前面停下來，低頭朝路面嗅了嗅，似乎想找什么東西，又似乎有點無聊，繼而抬起頭，有點寂寞地看著遠方，對我沒有一點顧忌，似乎也沒有一點興趣。
之前，經(jīng)過一戶人家時，我已經(jīng)遇到它了。當(dāng)時，我一抬頭，猛然看到它，不由吃了一驚，怕它會叫起來，會撲向我——這在校后的小山村里，是稀松平常的事，也常常影響了我漫步的心情。然而，這狗立在門前，就那么靜靜又平淡地看看我，似乎想跟我聊天，可又沒找到合適的話題，就又轉(zhuǎn)頭看其他地方。
走過大塘?xí)r，兩只站在一塊凸起的土堆上的鴨子引起了我的注意。然而，一發(fā)現(xiàn)我正將它們注意，這兩只鴨子就不再那么放松自然了，神情有點緊張，姿態(tài)有點僵硬，過于敏感起來，似乎隨時準備著逃離，也不管我隔得多遠，就是想捉它，也不太可能追上它。

今年的端午真?zhèn)€特別，不僅吃了桃，吃了杏，吃了雞蛋糕、綠豆糕、咸鴨蛋，不僅聞了艾草的香，陪母親喝了酒，跟全家人一起樂了半天，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這么美妙的村莊，而且就在我的身邊，只要我肯為它留心，它就毫不掩飾地向我呈現(xiàn)它的美。
看來，我得感謝小流，是她給了我出門尋找的動力。我也要感謝淳樸的鄰村人，是他們保留了這么一塊清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