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誰為善良買單 于 2012-8-12 17:09 編輯
決意離開無錫,蓮兒想留足游覽一些風景勝地,為寫作提供一些素材,也為紀念,緩解一下太久的壓抑封閉。然而終究因為體質(zhì)所連累,幾未成行。徘徊之中,蓮兒拔通了電話求助。 電話那頭的聲音喜悅難以掩飾。已是下午三點多,蓮兒將心意表明后,約好第二天開始行程。朋友讓她等了一會兒,回復說馬上過來接蓮兒。既然要拍照,還要題寫,他建議先去外圍轉(zhuǎn)一圈兒,看喜歡那些地方的風景,然后決定具體的地點。 車子到達一個地點后,朋友讓蓮兒下來轉(zhuǎn)悠一會,然后打了一個電話,似乎在等人。二十分鐘過后,他接到回電將車子開在一棟樓前停下來。樓里走出兩個人打開車門坐進車子。看到其中的一張面孔,蓮兒臉上剛剛因為自然美景而揚起的快樂一下子消失了。那個人仍然用那種霸氣的態(tài)度未經(jīng)過蓮兒同意就從她手中拿過相機翻看剛剛拍攝的幾張照片,然后還給她,用雖然溫柔卻又帶著命令的口氣說:“明天多拍些照片,玩得開心些。”低頭靜默,暈車反應和突然的失落使蓮兒柔弱見憐。她看都沒看那人一眼,只是習慣地用左手食指放在唇齒間舔食。兩個人應該是看了蓮兒有會兒,然后開了車門出去,從車窗里遞給朋友一張用藍帶子懸掛的牌子。蓮兒看清了上面大大的字“通行證”。 情緒一下子沒有恢復過來,朋友開車帶蓮兒又去了一些地方,不同的是,經(jīng)過這些地方時他都要拿出那張牌子向值守的人出示一下,才允許通過。蓮兒立刻明白了這些屬于收費景點。 車子大略地經(jīng)過,在主要的地方朋友會讓蓮兒下來觀望;貋淼穆飞吓笥褑柹弮哼x中了那些地方,明天好安排,然后又回到那棟樓前,將通行證還給了主人。 認識兩年多了,蓮兒連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想問。能夠愿意交流已經(jīng)是放松些了。通常,如果一個人向蓮兒打聽個人個人信息,她會敏感而直接地回避,至于自己,也從不問別人的身外,印象很好才會留一個聯(lián)系號碼,也只是在特別落寞難以度過時才會有溝通,像個迷路的孩子需要一點溫暖和方向,然后又回歸冷若冰霜。很多時候,蓮兒也覺得自己這種“過河拆橋”太自私過分,有種利用別人的卑劣心理,然而蓮兒又從無強求或媚哄。簡潔明了,如果對方語氣中有一點遲疑,她會立刻掛斷電話。要么是對方一口就應承,要么是掛斷電話后,對方再打過來解釋詢問到答應,F(xiàn)實中蓮兒不愿交流,難得口頭稱呼別人,有時信息中禮節(jié)需要稱呼,她便叫他們“哥”,事實上,她愿意面對人時也都是脆弱得像個孩子真的渴望哥哥的依靠,所以“哥哥”的稱呼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度過脆弱期后,她的冷漠并非無情,而是保持距離,她不想別人把她孩子般的脆弱求助當成女人的好感,她需要哥哥,卻害怕男人。 蓮兒稱呼來接她的朋友為二哥(儲存和信息中),因為他叫那位給他們通行證的人大哥。他們認識因為唱歌。對蓮兒歌聲傾心的人有些吧,或許更多的是因為蓮兒孤獨地躲在黑暗中的買醉和流淚。有天下午蓮兒憂傷去唱歌。歌廳后面便是棋牌室,老板娘想去趕場子打麻將,便和蓮兒商量。她讓蓮兒幫忙看店點歌,只要不影響營業(yè),愛怎么唱就怎么唱,另外送五罐三得利。通常下午客人很少,蓮兒喜歡獨唱,樂意接受。她一個人坐在吧臺里唱得盡情的時候,一束光線投了進來。有人推開了擋光的門簾。 一行五人,醉得厲害。進來打了幾個轉(zhuǎn)悠之后,似乎沒有尋到目標,有三個人出去了。猜測他們是來找吧臺女孩,但他們醉醺醺的樣子,蓮兒不想主動詢問多事,老板娘不在一個人畢竟有些害怕。另外兩個人落了座,蓮兒只好起身泡了茶,遞過點歌單。他們就是大哥、二哥。 大哥整個人半靠在椅子上,醉已上頭。蓮兒端茶和點心過去時,他抬眼看了一下,蓮兒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忽然集中失去了醉意朦朧,然后又閉起來養(yǎng)神。二哥到吧臺報了一串歌名,并問可不可以和蓮兒合唱。蓮兒沒有回答,羞澀的一笑。 二哥的嗓子還可以,最主要的是他什么歌都會,因為歌聲,蓮兒少了一份戒備。她正在吧臺里隨節(jié)奏和著二哥輕輕地唱,忽然身后冒出了聲音,不知什么時候大哥站在了她身后。 “我們兩人有緣啦!”隨著聲音,大哥把她拉在了懷里,強烈地渴望借酒意無所保留。 獨處已經(jīng)有些時日,更學會了自衛(wèi)。老大的嘴唇還沒有碰上目標,她已經(jīng)一手抓在他的右臉上,并就勢往外推。堅強自衛(wèi)的同時,女人本能的脆弱和害怕襲來,蓮兒哭了。 哭聲讓二哥停止唱歌走了過來。他帶著一種不能得罪大哥的無奈站在一邊,無言。大哥看了二哥一眼,放開了蓮兒走回大廳,不久就呼呼入睡。 二哥說我們認識你。他提到了可兒,蓮兒淚水更控制不住。她不知道已經(jīng)失去聯(lián)系想掙夠錢將蓮兒當老媽子養(yǎng)著不讓別人拋棄嫌棄的可兒過得怎么樣? 大哥是可兒以前的一位朋友,他們從可兒口中早已了解了蓮兒的一切。蓮兒一直活在過去的影子里,對身邊的記憶有些健忘,二哥的話語使她有些回憶了。想起可兒帶她一起玩的時光,只是蓮兒的心思一直孤獨游離,從來沒有在意過身外或身邊。 二哥說服了蓮兒和他們一起去吃飯,說大哥喝多了,別介意。 “出來散散心,有好處。你憑直覺吧,如果認為我是壞人,你就不要去! 一覺睡醒,大哥的酒意已經(jīng)減了不少。晚飯他堅持少喝,是怕再失態(tài)么?二哥很細心,選的飯店雖然不大,經(jīng)營的卻是蓮兒的家鄉(xiāng)菜。誰都沒有什么胃口,離席時,大哥讓服務員將大菜打了包。送蓮兒到家后,大哥將打包的菜遞到了蓮兒手中。 “都是自己吃的,沒什么關(guān)系。你自己熱了可以吃幾頓! 蓮兒愣在車外。她沒有料到是為了她,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